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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贸然提及,对方恐怕还会因此感到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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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转过弯的林世镜来到席间坐下,很快和严徐之聊起其他话题,讨论起姑苏府的酒来。
方才的疑问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严徐之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该失落,不过所幸事情已经过去。
“现在的南境只能说得上是内乱,”在谈及国家大事时,严徐之侃侃而谈,“后燕前身不也是曾入主中原的汉人朝廷?”
他现已带了几分微醺,说道:“只要汉人治汉人,问题都算不得大,现在最多是分治而已。”
“可是北境的匈奴不同,”严徐之话锋一转,“匈奴非我族类,对朝廷始终虎视眈眈,他们才应该是重点防范的对方。”
林重寒细想一番,觉得他的观点很有道理。
只是他们这么想又有何用,整个帝国的皇帝连靖之却不这么想,林重寒心里清楚,连靖之心里始终惦记着南境那块一亩三分地。
先帝五伐南境,戎马半生却只赢了两次,仅仅把后燕人从钱塘府彻底赶出去,自己还因此死在马背上。
作为他的继承人,连靖之有这样的执念倒也正常。
严徐之也说到这里,他明显喝多了,言辞也变得激烈:“陛下一统河山的夙愿确实应该完成,可却应该审时度势才是!”
紧接着,他就在林重寒目瞪口呆地注视中,把整个大梁朝上上下下、大大小小所有的文臣武将都毫不留情地喷了一遍。
林重寒:……
说完后,他又忍不住坐在位置上垂泪,泣道:“夺泥燕口、削铁针头,刮金佛面细搜求:无中觅有;鹌鹑嗉里寻豌豆,鹭鸶腿上劈精肉,蚊子腹内刳脂油。”
这是在背他的那首《醉太平》,林重寒想起当今天下的现状,可不就是这样。
自己在京城举目看到的都是笙歌燕舞、四海升平的景象,可一出了京城,却屡屡能看见饥寒交迫、鬻儿卖女的百姓。
说着说着,严徐之又忍不住从怀里抖抖索索地掏出一张被保存完好的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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