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刘邦打断了他,“你要不要每次说事儿之前都先扯点儿别的?”
张良只是笑:“他们都是宋国人。”
不等刘邦反应过来,他又说道:
“买椟还珠、郑人买履、卜妻为裤的,又都是郑国人。”
他这么一说,刘邦这才注意到了,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凡是不带点好的故事,基本上大都与宋国郑国相关,偶尔带一下齐国楚国。
这么说宋国人……这里大多是殷商遗民,不是不能理解;而郑国人嘛,郑庄公射了周天子一箭,大伙儿尊王攘夷的时候就把他们当做了那个夷。
是了,就是污名他们。
嘲笑他们,贬低他们,编故事来讽刺他们,等说得他们自己都信了,自己都瞧不上自己了,那要灭掉他们也就轻松很多了。
“只是……”刘邦很快就领悟了张良的意思,“这么做,会不会让咱们的人变得轻敌?别转头来害怕是不害怕了,又把老虎当做了兔子来打。”
张良又说:“您要担心的不是这个,您要担心的是他们现在害怕项王的事情……若他日他们真的轻敌了,您再把敌人捧起来,也是一样的。”
是啊!
反正嘴巴在自己身上,那还不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想通了这个关节,所以面对着金国人,还有完颜兀术他们应该怎么做……办法都有了,照着抄就行了。
刘邦便让陆宰与苏符去联系太学生,让他们写点儿关于金国人的故事。
不要什么文笔寓意,要求只有一个:
不准有一丝一毫的正面内容,越难听越好,越夸张越佳。
写得好的,被采用了的,便能够免去明年的礼部考试,直接取个官身。
这种激励之下,太学生们自然是努力十足了。
并且刘邦还身先士卒地做了表率,草拟了三个类似于“完颜兀术喜欢老头”“金国人以前吃饭和出恭一起”以及“金国男人那里都是又细又小”的故事。
如今一月的时间过去,太学生们只要能贡献出那么几个深入人心的事儿来,说得百姓和那群军人都信了,这事儿便算成功了一大半。
几个大臣听了皇帝的这个安排……毕竟都是些读书人,一时之间确实是有些难以接受。
但又想到,两国都到了要决生死的关头了,骂了就骂了吧,兴许真的有用也说不一定。
只是不知道官家这般自幼受圣贤教谕的人,到底是如何想到这一步来的……
一边说着,灵隐寺的钟被撞响了,现在已经到了午时,该是用饭的时候了。
昨夜大家都喝了不少的酒,今日在这里将就一下,吃清淡些,反而更加舒服一些。
等用一群人在和尚们的注视中用完午饭,种风也回来了。
自然了,不是空手而回,身后跟着的是满头大汗的西夏使者、西夏崇宗皇帝的亲弟弟、现在这个皇帝李仁孝的亲叔叔,李乾惠。
这个时间点上召见西夏使者,皇帝的用心大家都知道。
如果只与金国开战,那还好说;但若是西夏也搅合进来了的话……
吴璘那蜀中的十万人,基本上能把汉中守住就可以了,哪里还有余力来协助北伐。
宋国三线断了一线,两淮还好,左边是岳飞的汉军,右边就是大海,不用担心其他。
但岳飞的左边,完全就是空了出来,他要面对的压力,将会比去年还要大上很多。
“觐见宋国皇帝陛下,不知道陛下召臣来此,是要……”
中午,在这山上倒是要比山下凉快许多,特别偶尔还有风吹过,这山风吹得人的心都静了下来。
唯一不好的,就是蝉叫得厉害,吵人得很。
刘邦看着这个老头,想了很多的开场白,但最后还是觉得算了。
说得再多,都不如直接给老头点儿甜头。
“朕听说你家皇帝前年才登基,到现在也只有十七岁。”
不知道皇帝为何会提起这个,但张通古的尸体李乾惠可是见过了的,这时候只是躬身道:
“陛下明鉴,确实如此。”
“这么年轻就做皇帝,你夏国有多少人服他呀?”
这话问得有些欺人,李乾惠好歹也是个郡王,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党项血统比混了一半的皇帝还要纯粹。
当然了,纯是纯,但也没有那么的纯,他自己也混了点儿辽国人的血。
“此乃西夏国事……”说到一半,又想起了张通古,李乾惠改口道,“我主天佑之君,朝中也都是忠心耿耿的肱股之臣,夏国虽小,却也算得安稳。”
“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