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便清了清嗓子,准备让大伙儿的情绪来得更猛烈一些,一会儿也好兴奋起来,只是他肚子里的东西就这么多,想着又念一遍《满江红》吧,又怕众人嘲笑他只会一招,思来想去,他才忽地想起了从陆宰那里听来的某首词,此时用到这里,倒还算是贴切。
于是他便清了清嗓子,做出了一副将要发话的模样出来,果不其然,几人听见了皇帝的声音,全都回过了神来,看着赵官家有些什么吩咐。
“就要开战了,朕见了这大好河山,心头躁动得厉害,想着这么好的地方却他娘的被金人给占了去,既窝囊,又难过。”
“如今便念首词,表达表达一下老子心头的郁气,那起居舍人,可要好好地记下来。”
这本来就是辛次膺的本职工作,不用赵官家多说,他便掏出了随身携带着的笔墨,无比期待地看着皇帝。
毕竟一会儿拿下了城父,皇帝此时所说的话,自然是会被后人所在意的,他豪迈这场仗便豪迈,他悲戚这场仗便悲戚,就算他说些什么悲天悯人之类的话儿来,也能体现出咱这部队王师的仁义之风来。
本来还以为官家不喜欢这些个场面功夫,却不曾想到,他竟然自个儿提出来了,倒是为辛次膺省下了许多的功夫,毕竟若是后人追究起今日的细节来,只用‘三月初八破城父’这么一句话来描述,也太干了些,不太符合辛次膺读书人的胃口。
越是浪漫越好,越是传奇越好,他一心的期望全都放在了眼神里,朝着赵官家发射出了无比滚烫的热情。
看得刘邦直起鸡皮疙瘩。
“官家请念吧,臣定然一字不差的记着。”
轻轻点了点头,刘邦只开口念了一句,便惊得周围的几人全都跌下了马去……除了张太尉这大字不识一个的人之外,就连郭药师和韩常两个,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他念的是:“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
这词儿……很好,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的好,而且皇帝用在这里来表达也非常的合适,但,但这词儿不应该他来念,甚至不应该宋人来念。
但是刘邦却丝毫不觉,他好不容易才进入到了情绪里,又见前锋军已经到了城父脚下,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的功夫,就与那城父的守军交上了手来,他便大手摆,示意大伙儿停下。
人已经够了,城父巴掌大的地方,就算十来万人全上,反而倒是施展不开来,此时去的那两三万人,已经是足够了。
“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几曾识干戈?”
辛次膺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一脸犹疑地看着赵官家,却反被皇帝问道:
“你小子发什么呆?还不记下来?”
“若是怠慢了自个儿本职的差事,哼哼,老子便把你许配给那老公主,让她多付些彩礼来,好用作军饷!”
这话官家不是第一次说了,且不说老公主大了自己几十岁,就说辛次膺本人,哪里敢对钱家的主母有什么想法。
而且真若成了,皇帝不知道岔了自己多少辈去,辛次膺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小伙子,自然是不愿意的。所以尽管皇帝说了好几遍让他牺牲色相,他一直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