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王县令的一手严打贪墨,不仅胥吏们被迫吐出来油水,落了个竹篮打水一场空,大多数还成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就连县衙诸官,也都算是惹了一身骚。
不仅没有捞到任何实质性的利益,反而让王县令对下面的人打一批拉一批,削弱了县丞的权力基础。
既然已经在实质上得罪死了县丞,自然不该寄希望于对方不会反击。
况且黄县丞这种人,是决不可能就此忍气吞声的。
官场上可不讲什么同僚情深,况且他们之间,已经算得上是政敌了。
黄六爷所做之事,就是黄县丞反击的第一手动作。
想明白了这一点,王县令便冷静了下来。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自乱阵脚,以免忙中出错,误了大局。
他环顾一周,冲着面带忧色的赵瑾说道:“现在必须立刻查清楚,黄六爷到底对商贾们说了些什么话,又要做什么事?”
“若此人当真贼胆包天,那就别怪本官扶正祛邪,以安民心!”
“好好的富家翁不愿做,非要上赶着给人做狗,真不愧是商贾本色!”
最让王县令愤恨的,还不是县丞的招数,而是现实让他再次见识了商贾们的本性。
这样的商贾,当真有可能像陈平说的那样,会为了名望而捐献大笔钱粮吗?
怀着如此疑问,王县令看了看定气闲神的叶老和一言不发的陈平。
叶老算是久经世事,知道这等大事,极少有一帆风顺的,中途无论是陡生变故还是遭遇挫折,都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罢了。
没什么可急躁的,见招拆招便是了。
陈平则是眉头微皱,他总觉得这件事情依旧疑窦丛生。
古时的商人,都是这么勇吗?
被县丞吩咐几句,就敢聚众滋事?
在书院里,好像从没听说过永顺县的商贾们曾经做过什么大事。
陈平没有独自发愁,而是直接把疑惑说了出来。
“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