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选摇头,“自打姓黄的当了县令,从前受王县令重用的人如今都被换下。”
“赵都头那样的性情,又怎么会去给姓黄的做事?”
“我今日才知道,王家抄家那日,他就已经递交辞呈,离开了县衙。”
几月之间,物是人非。
三人一路沉默,直至到了学堂外,见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
“还慢吞吞地干什么?”
王院长身上穿着雪白的长袍,眉角皱纹细密,沉声道,“马上就要开考,尔等三人还如此不紧不慢,将来到了科举试场之上,也要如此懈怠吗?”
熟悉的语气骤然响起,三人不由得愣了一愣,心中却是欣喜。
“知道了,院长!”
“知道了还不快点?”
王院长还是那么严厉,但给这死气沉沉的书院注入了一股生机,让三人好似有了主心骨。
陈平绽出笑容,“欸”了一声,大步走入考场。
他提衣坐下,看眼桌上雪白宣纸,容色认真。
叶崇文、何青选相互看了一眼,也提笔点墨答题。
王院长在窗边望着三人,伸手抚过膝盖,眉角的冷汗缓缓划过。
……
入秋后,华庭书院逐渐恢复了几分过去的模样。
外面的谣言也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平息。
寻找王县令的人早已召回,王院长只在郊外无人处给他立了个衣冠冢,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天气转凉,陈平发现自己的墨盘都有些磨不动了。
叶崇文走进来,看着陈平微微摇头,“虽言‘梅花香自苦寒来’,可你要是染上风寒,岂不得不偿失。”
他把身上的披风给陈平,“喏,这是我以前用过的,别嫌弃啊。这披风还是爷爷亲自做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