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玄机便忍不住落下泪来。
既然是学生,这些人也没有阻止他们进入别院。
鱼玄机看到昆叔的时候,睁着朦胧的泪眼喊了一声“昆叔”。
昆叔颤了颤嘴唇没有说话。
“老师是怎么死的?”鱼玄机颤声问道。
“先生他……那天夜里,先生在书房看书,我送茶进去,见先生趴在桌上,我以为他睡着了,便退了出去。过了一个时辰我再进去,先生还是趴在那里,我伸手去推他,才发现,先生已经去了。”
“本来我以为,先生身体不好,突然去了。可是,第二天我找人来装殓的时候却发现,先生虽死,但是脸色却一如生前,再摸他的手,就像还活着一样,手软软的还保持弹性。”
“我见过不少死人,没有哪一个如先生这般,我找大夫来看,他告诉我先生确实已经走了。我不信,又找了好几个大夫,但他们无一例外都告诉我,先生死了。我觉得蹊跷,这才报了官。”
“我能看看他吗?”鱼玄机问。
昆叔把大家迎入厅中。官差中,领头的是长安县的县令李言,他和韦保衡是同科进士,刚上任不久,对接手的这个案子十分重视,亲自带了人来了解情况。
李言也提出先看看温庭筠的遗体再作决断。
昆叔连茶都没来得及倒,又把一行人引到温庭筠的棺椁前。
李言命随行的官差打开棺盖,温庭筠的脸就露了出来,一如生前睡着的样子,脸上还带着一点红润。虽然有些病态,也消瘦了不少,但脸上的胭脂红看起来很美。
“这脸色……”李言皱起了眉头,“多长时间了?”
昆叔道:“已经是第三日了。”
鱼玄机红了眼,想上前摸一摸温庭筠的手,被李近仁拉开了,他摇头,“别去。”
鱼玄机低头,几滴泪洒脱在地上。
李近仁看着棺椁中的温庭筠,曾经有很多次,他想象着把他脑袋砍下来的场面,虽然他一直没有那样做,但对这个人,他的心里是恨的。
如今看着人闭眼躺在棺木中的样子,李近仁心里的那点余恨也消失不见了。
&nb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