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年妇女,却有如此气度,于是问道:“婶子说的度是什么?怎样才算把握好一个度?”
朱大婶看着幼薇道:“不管他们做什么,只要他们能让自己不陷进去,就可以。”
朱大婶这么一说,幼薇心里豁然开朗,是啊,如此大仇,若还是忍气吞声的话,这辈子都会活得窝囊。倒不如想个万全之策,出了这口窝囊气。
而且,以黄巢和王文木的性格,他们怎么可能不报仇雪恨?与其冲动行事,倒不如要他们把握好一个度。
黄巢之所以把王文木和朱温喊进去谋划,只怕也是与朱大婶一样的想法。
幼薇于是想到,这些权贵子弟,时不时要出去外面游玩,只要出了长安城,要打废他们,办法有的是。只是相对比较耗时间而已。
能够一个人养大儿子,并且在她的操持下让一事无成的儿子做上坊正,朱大婶的确不简单。
幼薇点头,“我明白了。”
朱大婶转头看着三人进去商讨的那个小屋道:“我会跟他们三人好好谈一谈。”
“好,那我回去了。”留在这里也帮不了忙,反而让朱大婶分心来照顾她,幼薇觉得自己还是先回家去。
从亲仁坊出来,幼薇决定去三水小牍走一趟。想到三水小牍,幼薇眼前不禁浮现出李近仁的脸,这人最近很讨厌啊,但是,三水小牍里有她心心念念的事业啊,何况她今天必须去取些钱出来。
现在,幼薇账上已经有大笔的钱,只是她都存着,只在需要用钱时才去支取。
金秋季节,太阳还是明晃晃的,虽不如盛夏那般酷热难当,但太阳照在身上,还是有些灼人。幼薇选择在大树下行走,这样可以享受树下的阴凉。
走到三水小牍,身上已经冒出一层细汗。走进店里,正好只有皇甫烨一人在,幼薇乐得不要跟李近仁打交道,拍拍台案道:“我支取一千二百文钱。”
皇甫烨头也不抬,从屉子里拿出一本账本,道:“先登记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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