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心机能耐不差,知晓自己死期将至,料定以陆师道的脾性不会坐以待毙,肯定会如三年前那样闹得举世瞩目,一早就观察北平的局势。
他手底下的人能找到他,也是男人故意放出的饵。
“小人物,夹缝求生罢了。”
男人重新系上衣衫,缓缓坐了下来。
一连串的动作好似耗费了他许多体力,坐下后眼睛不停张阖,昏昏欲睡。
“你觉得你什么时候死?”
李馗平淡问道。
“也就这两天吧。”
男人微阖着眼皮,“困倦、身体的力气越来越少,站起来都费劲,这也是方才恳请皇太孙恕草民不能施礼的原因。”
“要见你家人最后一面吗?”
“不用了,多谢李副千户的好心,草民来之前都已交代清楚。”
李馗站起身,最后问了一句:
“你叫什么?”
“草民姓余……”
啪。
木门关上。
男人看着桌面上的烛火,嘴角勾了勾,垂首睡去。
……
……
“呼。”
李馗点起一根烟,吐出一口浓雾。
“所以,陆师道做这些是用另一种方法续命?”
朱瞻基与其并肩,负手而立。
“没有那么简单。”
李馗瞥了眼身后的柴房,意有所指:“现在还差最后一块拼图。”
“哦?什么拼图?”
“我还没弄清楚,回头再跟你说。”
“行。”朱瞻基想起件事,“对了,你今天怎么在钦安殿呆这么久?出什么事了?”
“一言难尽。”
李馗摆了摆手:“被陆师道耍了一道,在里头呆了不到半个时辰,出来天已经黑了。”
朱瞻基没有回话,只是拍了拍李馗的肩膀。
“我要下去一趟,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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