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自己才是棋盘上最大的棋子。

    那高高在上的天人之境，那不可一世的七境修为，在柳神的算计面前，不过是一味药引子。

    那层层叠叠的算计，那环环相扣的布局，那从柳神枝条到五芝五老陨落的完整链条——此刻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展开，清晰得纤毫毕现。

    最麻木的，依旧是蕈主这位“小丑”了。

    祂那张中年人的面容上，已无半分血色，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枯败。

    祂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祂的双手颤抖着，却握不住任何东西。

    通过许彩衣的讲述，祂突然觉得，自己不仅仅将沦为埋葬整个蕈族的罪人，还将成为——葬送五芝五老的孝子贤孙！

    是祂，想要成为唯一的赢家，所以动用了仙芝令，召唤来了五芝五老的投影化身。

    自己打的窝，上钩的却是自己的祖宗！

    那五枚仙芝令，是祂从五芝五老那里求来的；那八十多名蕈族强者，是祂亲手推向祭坛的；那五芝五老的降临，是祂一手促成的。

    祂以为自己是在借力，却不知是在送命；祂以为自己是在狩猎，却不知是在引狼入室。

    五芝五老面对这一残酷的现实，除却木芝老之外，其余四老都已经陷入绝望。

    金芝老的脸上满是茫然，水芝老的眼中尽是空洞，火芝老的火焰几近熄灭，土芝老的身躯摇摇欲坠。

    那是被半神视作猎物的绝望，也是被本族抛弃的绝望。

    祂们信仰的神，要杀祂们；祂们效忠的族，要弃祂们。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心寒？

    可作为五芝五老中最强的木芝老，却不愿遵从这一宿命。

    祂那双历经沧桑的眸子里，燃烧着最后的不甘与倔强。

    祂挺直了那虚幻的脊背，声音沙哑却坚定：“哼，就算是柳神，也休想拿我们作为祂证道路上的基石！天界之大，一尊半神还做不到只手遮天。凤竹，今天是我等败了，但我等最多也就是付出这具化身的代价。天大地大，纵使脱离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