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已然有了定论。
魏安说,魏老十出事那日,他出门去买纸,可文墨斋的伙计亲口说,昨日魏安根本没来过。
如此一来,魏安就是在撒谎。
他根本没有去买纸,魏老十出门去城外时,他在哪?
颜如玉的目光忽然扫到柜台一角摆着的一个粗麻本子,纸页翻得发卷,上面写满各式字迹,墨色浓淡不一,显然是往来客人用来试笔试墨的。
伙计见她注视,立刻有眼力地把本子取来,递到她手上。
伙计满脸堆笑:“客官是瞧着这个有意思?都是大伙随手写的。”
颜如玉一边随意翻着,一边状似无意问道:“我听闻魏安魏公子的字写得极好,这本子上,可有他的字迹?”
“那自然是有的。”伙计拍快速翻了几页,指着其中一行工整的字道,“客官您看,这就是魏安公子写的。
前几日来试新笔时写的,他的字在这一片读书人里,那都是数得着的。”
颜如玉凑过去细看,那行字笔锋劲挺,结构端正,与她收在袖中的字条上的字迹,截然不同。
她心头微讶,抬眼看向霍长鹤,。
霍长鹤目光扫过本子上的字,又瞥了瞥她的神色,立刻会意,转头对着伙计笑道:“你家的笔墨看着着实不错,再帮我们挑几块上好的徽墨,几支紫毫笔,要最顺手的。”
伙计见二人还要添置东西,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连声应着,转身便往货架那边去取。
待伙计走远,霍长鹤压低声音问:“怎么了?有不对?”
颜如玉取出一张字条:“你看,这字条上的字,和本子上魏安的字,完全不是一个人的。”
霍长鹤低头一看,不禁蹙眉头:“当真不是一个人的字迹,难道我们猜错了?
这字条根本不是魏安写的?”
他话音刚落,伙计便提着笔墨回来,手上还额外拎着两捆纸,纸捆上压着一张折好的纸单,看着像是送货清单。
霍长鹤的目光落在那两捆麻纸上,随口问道:“这纸是要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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