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认同我的变法,认同我的新政,那还好说,如果陛下不认同呢,如果陛下从中阻拦呢?!”
一想到这里,张居正无奈地仰头看天。
其实他很早就想改变如今的局面,早在他还不是内阁首辅之时,心里就已经有了这方面的想法。
但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直在等一个独断朝纲的机会。
只有死死地握住大权,才能将变法彻底推行下去。
手中无权,只会是第二个王安石。
一股庞大的压力袭来,张居正深深的喘了一口气。
他思虑着昨天早朝与今日文华殿讲读时万历的种种做法,希望能从中窥得一丝信息。
现在的他不敢再将万历当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这是一个已经显现出帝王权术的皇帝。
以“胡涍案”为由,借张居正之势,打压冯保实力。
见张居正势力膨胀太快,又以“谭纶咳嗽”为由,借冯保势力,打压张居正势力。
这些张居正都能想通,都能想明白,虽然看起来并不怎么明显,但在久经官场的张居正看来,依然有迹可循。
他唯独想不明白,为什么万历要罚谭纶?
既然他不满那三个言官弹劾谭纶,就直接罚那三个言官就行,又为什么要罚谭纶呢?夺俸一个月也就罢了,又为什么让他强行休假十天?
十天时间虽然短,可张居正如果能把握住,依然大有可为,依然可以做很多事。
忽然之间,张居正意识到了什么。
除非他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
想到这里,张居正震惊地停下了脚步。
他的眼睛缩了一下,不可置信在脸上疯狂蔓延。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太可怕了。
自己所有的想法全部都被这个年幼的皇帝洞悉,每一步路都清晰的暴露在皇帝的目光之下,想要干什么,未来要干什么,全部都被皇帝一清二楚,一时间,自己就成了赤身裸体的人,所有的秘密全部都被洞穿。
一时间,自己的命运竟然无法被自己掌控。
虽然万历此时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可这种能力实在太过惊世骇俗。
就好像有一个人,居住在张居正的内心,把他的所有想法禀报给万历。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位高大的仙神俯视自己一样。
张居正惊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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