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论水怎么浇,他的双眼总能看透浑浊的水流,聚焦在玻璃镜与砣盘接触的那一点。
陈庆不禁心生感慨。
卖油翁的一句‘无他,唯手熟尔’,世间有多少人能做到?
越是简单的东西,想做到极致就越难。
放在后世,罗弘高低也得封个‘大国工匠’‘磨镜仙人’。
足足站了大半个时辰,陈庆的双脚都发酸了,不停踱着步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年幼的孩童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不知不觉就停下手里的活计,一边看着被围在中央看不见身影的罗弘,一边好奇的小声议论着陈庆的身份。
陈庆冲他们微微一笑。
大概罗弘也是从这个年纪开始琢玉的。
至今……已经三十多年了吧?
雕琢玉器无非供王侯公卿观赏把玩,实在可惜了这身本事!
如果在内务府……
百巧楼明知水力方便,却只能退而求其次,改用畜力。
因为天下山川河泽都归皇家所有,咸阳乃天子脚下,谁敢打水车的主意?
一旦被内务府收编,不仅可以随便建水车,还能调用秦墨匠工,为你们做出更便捷省力、更精密的砣机。
不如改个方向,跟我开启一场轰轰烈烈的光学大发展吧!
就在陈庆浮想联翩的时候,背后传来阵阵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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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陈庆浮想联翩的时候,背后传来阵阵骚动。
“罗师父,您怎么样了?”
“小心点。”
“我扶您。”
罗弘不知道什么时候脸色已经变得惨白,额头上虚汗涔涔。
他的双腿不停打着哆嗦,却牢牢抓稳了手中的玻璃镜。
“陈府令,粗磨了一遍,您先瞧瞧?”
“辛苦了。”
陈庆把玻璃镜接到手中。
背面的锡箔已经被整个磨去,从外到内,呈现出蚊香一样的圆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