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诏书由微臣起草,殿下负责润色和审阅?”
陈庆主动提议。
他反正声名狼藉,即使朝臣和民间有什么揣测,尽管安在他身上也无关痛痒。
“那就劳烦先生了。”
扶苏从善如流地答应下来。
呦呵?
陈庆再次感到诧异。
不得了呀!
大舅哥有君王之相了!
换了以往,非得再三推拒,然后一副深感愧疚的样子。
现在居然能心态平和地淡然处之。
这就对了嘛!
你是一国之君,心系天下苍生。
凡所思所想,皆是为子民着想。
你的本心是好的,是我这奸佞曲解了你的心思,坏事都是我干的。
“先生为何发笑?”
扶苏还是脸皮薄,把目光挪向别处,神态略显尴尬。
陈庆立刻岔开话题:“野人的数目估摸有千万之巨,其中青壮最少也有三百万。”
“有了这三百万役夫,大秦人力短缺的现状可以大大缓解。”
“开山、修路、挖矿、囤边……”
“好像分一分也不剩多少。”
“不过没关系。”
“眼下江山尚算安定,只要不起大的战事,人口增长的速度会远超咱们的想象。”
扶苏点了点头:“本宫盘算过,以朝廷府库中储存的粮秣,至少能支应三百万野人食用一年半。”
“从今年夏收的状况来看,各郡县上交的粮赋普遍多了一两成。”
“随着精铁农具的普及,未来开垦的田地会更多,粮赋也会大大增加。”
“朝廷有余力供养野人从事劳役。”
陈庆迟疑片刻:“内务府的刑徒不光管吃管住,每天还有两个钱拿。”
“野人归籍后,大部分还是留在京畿服役。”
“厚此薄彼,不给他们发钱怕是不太好。”
扶苏懊恼地拍了下脑袋。
他还是漏了许多细节。
陈庆宽慰道:“殿下,每天两个钱,总共其实没多少。”
“但这两个钱对役夫来说可谓意义重大。”
“有了这两个钱,他们平日积攒起来,就能给自已换身保暖的衣衫,买点针头线脑。”
“若是嘴馋了,还能凑钱买点下水打打牙祭。”
“日子虽然过得贫苦一些,但会让他们觉得自已像个人,生活有点盼头。”
扶苏赞同地点点头。
有些事情只有亲自经手过,才能明白其中的缘由。
内务府掌管的刑徒、奴工有几十万,却鲜少有变乱发生。
每天发的两个钱在其中居功甚伟。
“野人中的老弱妇孺,殿下想好怎么安置了没有?”
陈庆细心地问。
扶苏轻轻摇晃脑袋:“让他们在皇庄之中垦荒耕田、种桑养蚕吧,以劳力换一口饭吃。”
“或者内务府有什么轻省的活计,也可以挑选健妇幼童为之。”
陈庆笑着说:“先前雷火司初设,陛下命你我在咸阳郊外划地。”
“当时微臣就纳闷,河岸有那么一大块临近水源的沃土,怎么会无人耕种?”
“后来野人时常下山滋扰,方才明白它被弃置的原因。”
“若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