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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上卿劳苦功高,实在令人敬佩。”
陈庆装模作样行了一礼。
蒙毅笑意更盛:“帝婿过奖了,为皇家效力,为社稷筹谋本就是老夫的分内之事。”
“宁内史还在府衙中等候,老夫就不多叨扰了。”
“你接着走马狩猎,接着嬉戏享乐。”
“往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陈庆缓缓点头:“蒙尚书所言极是,陈某愧疚至极。”
“若不是您这一代文臣苦心谋划,武将浴血酣战,哪有大秦今日之盛景。”
“这走马苍鹰,锦衣裘帽,全都是托了您的福啊!”
“蒙尚书尽管去操劳,这盛世繁华就由陈某代您享受了!”
蒙毅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帝婿见解独到,与旁人不同,老夫叹为观止。”
陈庆瞪大了眼睛,左右环顾:“莫非在下一时不慎说错了什么?”
“我一言一语都是发自肺腑啊!”
“咦,老上卿至今还用着以前的马车?”
“您这驽马也够瘦弱的。”
“连衣着都有些寒酸。”
他摇了摇头:“蒙上卿又不是用不起,大可不必没苦硬吃。”
“你看陈某多想得开,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敞开了花销嘛!”
“反正几辈子都挥霍不完。”
蒙毅气愤地别过头去。
再忍一忍,他嚣张不了几天啦!
你今天所拥有的一切,迟早会被剥夺得干干净净!
来咸阳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就让你再变成什么样!
“嘶~”
“蒙上卿莫非是真的用不起?”
“得罪了,陈某不知道蒙家已经落魄成这个样子。”
“来人,给蒙上卿拿一套裘衣。”
陈庆捧着衣物做了个请的手势:“还望老上卿保重身体。”
“没有您披星戴月,废寝忘食,何以振兴江山社稷?”
“社稷不兴,我家中的贵货卖给谁呀?”
“卖不出货就赚不到钱,哪来的珍馐美味、锦衣玉食给我享用?”
他一本正经地说:“老上卿再多干上二三十年,陈某大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全靠你了。”
蒙毅怒不可遏地钻回车厢里:“走!”
车夫面露难色,轻轻牵着马缰往前走了两步,请求狩猎队让路。
陈庆往两边挥了挥手,“让老上卿先过去。”
他火上浇油地冲着车厢喊道:“蒙家若是短了花销,尽管来我府上说一声。”
“多了不敢说,几万贯是能支借出来的。”
“老上卿别不好意思啊。”
“实在不行,陈某帮你再找一样差事,等下职了去赚个仨瓜俩枣补贴家用。”
“您这身板老当益壮,身兼数职不碍事的。”
车窗中迅速探出一颗脑袋,满脸怒色地瞪了他一眼,嘴里咕哝着骂了几句,重新缩了回去。
“嘿,老登怎么急眼了?”
“我明明是一番好心嘛!”
陈庆冲着离去的马车屈起大拇指:“一把年纪了,玩不起就甩脸子,真给他惯出毛病来了。”
相里菱拍了他的胳膊一下:“行啦。”
“蒙尚书的脸色都气得发青了,你少说几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