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幸而上天眷顾,我还有一点值得称道的经商天赋,再加上持之以恒的付出,才有了今日的累累硕果。”
陈庆嬉笑着调侃道:“夫人怎么把最重要的忘了。”
“咱们首先得感谢你的监国太子皇兄。”
“如果不是他的话……”
“夫人勿恼,都是你的功劳。”
察觉对方即将动怒,陈庆赶忙改了口风。
嬴诗曼大为火光,等马车停下后健步如飞走在前面,理都不理他。
“开个玩笑嘛,怎么又生气了。”
陈庆摇了摇头,招来管事,命他请磨镜大匠罗弘过来。
“家主,您有事找我。”
半刻钟的功夫,罗弘推开了屋门。
他腰间系着一件脏兮兮的皮围裙,浑身沾满了泥泞的粉尘,显然刚刚还在干活。
“罗大匠,望远镜如今产出如何了?”
“各式镜片的磨制可都熟悉了吗?”
陈庆做了请的手势,请对方坐下。
“还行。”
“望远镜制作耗时耗力,需求也不多。”
“主母卖了一些给军中使用,后来因为价格谈不拢,要的便少了许多。”
“不过磨镜的匠工也算熟能生巧,废弃的料子比之前少了一大半。”
罗弘拘谨地端起茶杯:“家主,又有人想买吗?”
陈庆微笑着说:“是我想要一支特别的望远镜。”
“你先听听……”
话未说完,窗户外传来嘈杂的儿童嬉闹声。
“驾!”
“驾!”
“快跑!”
陈庆露出些许不悦之色。
谁家的孩子在此嬉闹?
但他转念一想,工坊里还有成衣产业,说不定是缝衣的妇人把孩子带在身边看管,也就由得他去了。
“家主,您想要什么样的望远镜?”
罗弘知趣地挑起话头。
“比寻常望远镜更长,更细,精度要求更高。”
“大概是这样的。”
陈庆拿出草图递给对方。
罗弘聚精会神观看的时候,外面又传来嘈杂的叫嚷声。
“快爬起来!”
“你这笨马,连畜生都不如!”
陈庆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罗大匠你先看,我把扰人的孩童赶走。”
他三两步走过去推开窗户:“是谁在此喧哗!”
一个戴着裘帽的小胖墩举着半截绳索,诧异地转过头来。
在他身下,有个差不多年纪,却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孩童趴伏在坚硬的泥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急促的呼吸扬起了尘土,飞进眼睛里变成了浑浊的眼泪,在脸上冲刷出两条清晰的纹路。
眼见如此场景,陈庆不由生出几分暴戾之气。
“罗大匠稍待,我去去就来。”
他出了门之后,气势汹汹地抓起小胖墩:“起来!”
“你是谁家的孩子?!”
“谁让你在此作恶的?”
小胖墩害怕又委屈,瘪着嘴马上就要扯着嗓子大哭。
陈庆双手搀扶着地上的孩童站了起来。
他的胳膊很细,瘦得让人心疼。
面对陈庆的帮助,他畏缩地低着头一声不吭,只是抬起胳膊抹了把脸,擦掉了眼角的泪水。
“娘!”
“有人欺负我!”
小胖墩哭嚷着就要走,被陈庆一把拉住。
“你娘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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