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到半夜,庞毅被响动声给吵醒了。他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敲门,这敲门声急促且响亮,扰得他有些心烦。他实在受不了想去开门时,却发觉身子动不了,而这时敲门声停了,他便在半睡半醒之间听到自己的父母在和一个惊慌的男人交谈着。不一会。模糊不清的谈话声也停了,父母似乎都睡下了吧?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呀?想着想着,作为缺觉的小孩子的庞毅又睡着了。
庞毅虽然睡着了,但是他的父母并没有睡着。染香帮丈夫穿戴好了衣服,便望着他和来报信的狩猎队队员一起出去了。“刘振三今天在岗哨值班的时候失踪了?”,染香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个子极高但是和蔼开朗的男人形象。虽然丈夫离开前安慰自己说,刘振三大概是离岗上厕所去了,但是染香心里总不相信。
不安的消息和丈夫的离去,让恐惧攀上了她的心头。染香没有了睡意,她呆呆的望着丈夫下午用那不知名兽的油脂刚做成的油灯燃烧的明亮火焰。过了一会,她缓过神来,再次确定木屋的门关紧后,就熟睡的庞毅抱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篝火晚会的人声消退,村子里就显得格外安静了。村子外的声音开始入侵到村子内部。风沙声、风呼声与风轰声,连带着夜鹰的啼叫、山林树叶的碰撞声和狩猎队巡逻的脚步声,让染香彻夜未眠。夜的中间,庞连生回家过两次,但都只待了一小段时间。
庞连生尽全力撒谎让妻子脸上的恐惧和紧张褪去,但是染香是个聪慧的女人,庞连生知道她不会相信。不过两人都默契的安慰对方这只是个小意外,而没有挑破恐惧的面纱。如果真的像丈夫所说,刘振三上厕所不小心滑倒摔晕了,不,也许是的,那连生为什么还不回来呢?
染香想起丈夫以前给他讲过的一个笑话,惨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是庞连生为村子向所属的亨德城镇送每月总结汇报的路上,他会经过一条长河。听人说,这河非常长非常长,河里面有很多大鱼。河边每天黄昏时分都会来一个钓鱼佬。这钓鱼佬会拿着一个鱼竿,逢人便跟人说他想要钓一条举世瞩目的大鱼。这人很好,有次还从自己为数不多的鱼获中送给庞连生两条青鱼。可是他钓的鱼不少,甚至都够开家鱼市摊了,但是总也钓不起一只大鱼。
别人笑他,他总是笑嘻嘻的附和着,并不反驳。这天,也是庞连生送公文的一天。庞连生途径这河时,亲眼看到钓鱼佬钓起了一条与半人身等长的一条大鱼。一开始只见鱼竿吃上力,开始将钓鱼佬往河里拽。都快拽到河里了,钓鱼佬就是不松手。身旁其他两个钓鱼佬赶忙抛下了自己的鱼竿,手忙脚乱的帮忙护住钓鱼佬扯住鱼竿。可是鱼线的那头劲太大,三个人都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