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郎,这几日休息的如何?鲲鹏香要是不够用,找我就是。”甄厉堆笑说道,此人正是晋王府大管家,虽年近五十,但面貌看起来不过四十上下,只见他身着青色长衫,手持一柄半开折扇,脸上一点看不出晋王府总管的气派,更看不出刚刚操办过拔舌之刑的杀伐之意。
太史茗看着甄厉所居的小屋,这小屋位于江海阁北侧不远,布置极为简朴,无甚陈设,但西边墙壁上挂着一幅近两丈长的古画,所绘乃一片沧海上高悬着一轮明月,海岸边矗立着笔直的断崖。此画大片留白,布局简洁,颇具古意,且不见题跋,只有一枚不好辨认的印章印于左上方,与画中明月倒是相映成趣。太史茗说道:“甄总管客气,眼下雨已停了,不知何时可向王爷辞行?”
甄厉并不接他的话,自顾说道:“这几日膳食可还合口,下人们服侍可还周到?我看一定是茗郎思念家中的几把古琴了吧,我已安排可靠家人,去贵府请出这几把琴来,稍后就稳妥送至听雨轩。”
“多谢甄总管好意,只是我”太史茗正欲再问何时可向晋王辞行,甄厉打断道:“王爷一月前从飒州首富裘睿豪那里,买了十名娴族乐女,这娴族女子与我华族女子不同,颇有异域之姿,其中为首的叫什么阿娪婻的,听说一曲胡笛能断人肝肠。三日后六月十二,便是圣元节,王府大宴宾客,我唤她与茗郞琴笛合奏一曲可好?一来请茗郎给她们指点指点,二来也让我们开开眼界。”
圣元节是千年前文圣人吴夫子的诞辰,是除了开国纪念日圣启节、祭祖之日圣灵节、元旦日圣春节之外最盛大的节日。千百年来,每年六月十二,华族历朝历代均会以不同方式庆贺,以纪念吴夫子。到大虞一朝,不仅皇室贵族、世家大户会在圣元节举办大型庆典,寻常诗书人家在这一日也会相聚比试才情。
往年晋王府的圣元大宴,太史家是父亲太史清出席,太史茗只在十年随父亲去过一次。后来,因父亲不喜在宴会上舞文弄墨,更不喜各路权贵于宴会上或攀比、或言语试探,便由姐姐太史芸代为出席过几次。六年前,父亲去世,姐姐也前往梁州追寻太史家祖迹,一去再无音讯。自那之后,这几年太史茗虽也受邀参加晋王府圣元宴,但他自是不习惯这种场合,每次都告病推辞了。
太史茗道:“多谢甄总管盛情相邀,只是我不善于众人面前抚琴。还劳总管替我禀告晋王爷,请王爷得空时召见我,我好向王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