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清书房内,太史茗上下摸索着手中木盒,一时之间难以打开。他只得暂将地砖复原,翻出几张宣纸,将木盒包好,抱在怀中,欲与郡主先行返回王府。
太史府大门外,郡主剑指车夫,两人剑拔弩张,车夫面无表情的说道:“郡主好眼力,既被识破,愿凭郡主处置。”
郡主道:“我且问你,你潜入王府意欲何为,是受何人指使?如实招来,饶你不死。”
车夫说道:“无人指使,闲来无事,在王府闲逛罢了,不想冲撞了世子和郡主。”
郡主眉头一皱,说道:“看来你不见黄河不死心!你此番潜入王府,是否受裴家指使?”
车夫眉头一皱,稍显惊慌,说道:“与裴家无关,请郡主莫要为难裴公子。”
郡主笑道:“你倒是个忠仆,不肯卖主。但长远军军纪极严,以你的身手,想必没少立战功,不在西北好好戍边,怎么当起了逃兵?”
提到“长远军”三字,那车夫身体微微颤抖,一时答不上话。
郡主见他反应,知自己猜测不错,此人果然是长远军兵士,只是不知为何成了裴家的车夫。“长远军治逃兵之罪,不管是何情形,均视同临阵畏敌。况你私闯晋王府,罪也不轻。两罪并罚,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快快如实招来。”郡主厉声道。
车夫情绪逐渐激动,说道:“我不是逃兵,从未临阵脱逃!”说着揭开上衣,露出一身筋肉。
郡主见他身上刀伤、箭伤、烧伤不下百处,整个上身如戈壁一般,几无一寸完肤!那车夫继而说道:“我从军二十年,不说忠君报国这样的大话,但每战必冲锋在前,从不畏箭矢,一直严守军令,为我军效死命,从不惧战死!但是,但是帝国视我等为草芥!是裴公子救了我的性命,我这条命是他给的。今夜之事,既然郡主已识破,但求死耳,与裴家没有半点关系,求郡主给我一个痛快!”车夫穿上衣服,闭眼等死。
郡主见此人情状,感到他并非宵小之辈,心中杀意少了半分。正思量之际,只见那车夫竟忽然跃起,向治平剑尖撞来,果真一心求死。郡主尚未问清楚情况,岂容他轻易求死,便起身后跃,躲开车夫,忽听一人在街角大喝:“何人敢对郡主无礼!”
却是甄厉到此。
原来郡主一行人离开王府后,甄厉急忙禀告世子,太史茗体内余毒复发,众人将太史茗带出医治,自己阻拦未果。世子命他速速跟随,太史茗医治完毕后,务必将他带回王府继续软禁,不得有误。只是甄厉所乘车马哪里追的上裴家车夫所驾车马,待他断断续续跟着裴家马车赶到了明夷观,正赶上众人离去,只见他们所行不是回王府的方向,甄厉追又追不上,只得继续远远跟着,此刻正转过一街角,透过车窗,他在车内远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