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冀闻离开胜晖门,一路奔至枢密院附近,在暗处远远看见胜晖门守备将官何守道一行十余人正押着楚千懿从枢密院后门进入。楚千懿小腿、后背各中一箭,弩箭仍插在身上,身批枷锁、手脚戴着镣铐,口中被塞着棉布,腰间、脚踝均以绳索牵制,万难逃脱。
萧冀闻掏出一方黑布,绑在头上,遮住面庞,他避过巡逻兵士,越墙翻入枢密院,藏在后院的角落中暗自观察。
少时,韩山河至后院,何守道对韩山河拱手行礼道:“禀韩大人,这长远军逃兵晚间乔装打扮,欲出我胜晖门,被我等抓获,现下交于韩大人。”
韩山河看了眼楚千懿,对何守道说:“有劳何监卫了,辛苦您亲自来押送这一趟。”
何守道说:“此人功夫了得,抓他着实费了番功夫,我们几个兵士都被他伤的不轻。且此人心思狡诈,刚才路上趁我等不备,几番还欲逃脱,请韩大人一定仔细防备!”说罢,交付楚千懿于军法司众人。
韩山河道:“多谢何监卫提醒。只是进了我这军法司的,任他是谁,还没有能逃脱的!”
待何守道一行人离去,韩山河命人将楚千懿牢牢绑在后院空地的柱子上,对左右心腹说道:“这人本是长远军逃兵,论律抓捕后应即刻处死。但他不知好歹,竟得罪于晋王府,因此先留他一条命,待禀告了王大人,把他交由世子发落!”说罢派人去向王堪府上禀报。王堪近日又娶了一房妾室,每日都早早回家逍遥去了,此时早已不在枢密院。
萧冀闻听力极佳,在暗处听见韩山河所说,得知韩山河是要把楚千懿押往晋王府,他稍稍松了一口气。如果是留楚千懿在军法司,自己纵有天大的能耐,也是万难营救,如果把人押往晋王府,那就说不定还有营救的机会。他耐心伏于枢密院等耐,见楚千懿被五花大绑于柱上,眼神逐渐恢复清澈,想来是体内麻痹药效渐渐散去。
不多时,去向王堪禀报之人返回枢密院,向韩山河道:“韩大人,已向王大人禀告。王大人下令,速将此人妥善押往晋王府,交于世子发落。”
韩山河看了眼楚千懿身上所插箭矢,说道:“想来何监卫抓此人也闹出了些动静,将此人身上所中箭矢拔去。”说完,两人上前,将楚千懿身上箭矢拔去,顿时血流如注,但楚千懿面不改色,不吭一声。
少时血止,韩山河点起十二名兵士,亲自押着楚千懿向晋王府行去,萧冀闻于暗中继续跟随。
此时已近子夜,野山墅内,裴翊熵心急如焚。
他辗转难眠,于是打定主意,起身前往晋王府,欲寻长英郡主相助,他带上赵进然送的新鲲鹏香,只身驾着马车往晋王府去了。片刻,至晋王府南门,告知王府守门人自己近来寻得好香,欲与太史茗夤夜赏香。正巧那守门人曾于圣元宴当夜得裴翊熵赠金瓜子,对裴翊熵颇怀好感,且知他身份不俗,见到甄总管都对他极为客气,故而见他前来也不多问,笑逐颜开的迎他入内。裴翊熵自是又抓了一把金瓜子送于那人。那人带着裴翊熵一路至江海阁,便开心离去了。
入得江海阁,裴翊熵先于听雨轩侧厢房找了竹愿,让她去请郡主来听雨轩。竹愿已去,裴翊熵见听雨轩内灯仍亮着,便敲起了门,说道:“太史兄,我来了。”
此刻,萧冀闻这边,他于暗中跟随韩山河一行人,一路上欲相机而动,行相救之事。但韩山河机警异常,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