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司礼监掌印太监马双平携礼部一干人等行至野山墅门外。
裴翊熵迎上前去,拱手说道:“炎炎夏日,有劳马公公和诸位大人,寒舍已备下好茶,快里面请!”
马双平笑道:“国舅爷客气,你可认得这位大人?”说完指向身旁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子。只见此人器宇不凡,神色儒雅,身着红色官服,也微笑着打量着裴翊熵。
裴翊熵道:“马公公,这位大人定在礼部身居要职,只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未曾见过这位大人,劳烦马公公为我引荐。”
马双平笑道:“这位便是礼部的宫思埔宫大人。”
裴翊熵赶忙道:“原是宫大人驾临,久仰久仰!宫大人之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风华绝伦。宫大人为我辈楷模,论人品学识、论庙堂建树,我等难忘项背!”
宫思埔笑道:“国舅爷客气,您回到天都才几日,但在晋王府圣元宴赋诗一首,才名已大震京师!”
马双平笑道:“你们二人也是,马上就是一家人了,还这般客气,哈哈哈!”
此人便是礼部尚书宫思埔,为六部尚书中最年轻的一个,乃第一代清远侯宫九桓之孙,第二代清远侯、尚书省右仆射宫起烽之子,也就是太后为裴翊熵指婚的宫家之长子,宫妙尘之长兄。他三十五岁已至礼部尚书之职,不只因家族积荫,更因其人品、学识皆得朝野公认。
一众人等步入野山墅,于啸岭阁前厅站定,马双平道:“国舅爷,咱们先宣旨吧。”
宫思埔拿出由黄色绸缎包裹的圣旨,解开后递给马双平,裴翊熵率野山墅一众下人跪下,只听马双平高声宣道:
“诏曰:景辉侯之孙裴翊熵人品贵重,举止恭嘉,言行周慎,颇具祖风。今有清远侯宫氏次女名宫妙尘者,德行娴静,品貌端庄,灵毓芳淑,温平周和。朕追思太祖高皇帝与景辉侯之义,深念裴氏建极之功,仰遵皇太后懿训,下旨钦定宫氏次女为裴翊熵之嫡妻。由礼部择定良辰吉日完婚。钦此。”
裴翊熵道:“臣裴翊熵接旨,皇恩浩荡,圣眷隆渥,臣虽死难报,谢吾皇万岁隆恩!”
宣完旨意,众人依次而坐,马双平于北方东侧面南而坐,宫思埔位于北方西侧面南而坐,两人坐在主位,裴翊熵坐于东面客位。下人从地窖取出四块长宽五尺余的大冰块,分别盛于四个银制的冰鉴之内,置于厅中,啸岭阁内霎时清凉下来。几人喝着茶,说起了话。
宫思埔道:“马公公,国舅爷,我已命人择了三个日子,一是六月三十,二是七月十六,三是八月初二,都是上上吉的好日子,咱们今天就把大婚的日子定了吧?”
裴翊熵心想:“这么快吗?”嘴上说道:“感谢宫大人!我本月刚回天都,眼下正帮着家里打点些事务,略有些腾不开手脚。要不就定在八月初二,马公公、宫大人,你们以为如何?”
马公公道:“国舅爷,我知道你近来照看家中生意辛苦,但我来之前,太后娘娘专门嘱咐了,务必在七月之内必须完婚,我看六月三十也确实有些赶,七月十六就很好,还有将近一个月时间可以准备,咱们就定七月十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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