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礼书一个耳光接着一个耳光,结结实实的打在自己脸上,不多时,双额紫红,鼻血也打了出来,只是崔公公不说停,他自不敢停手。裴翊熵欲出言相劝,但觉得自己此时不便发声,便默不作声,随便拿起近旁书架上的一本书看了起来。
文礼书少说打了百十来下,渐渐没了气力,崔公公道:“小信子,平日里你最是乖巧伶俐,不想你竟如此不知规矩,没得叫人家觉得我们这些人飞扬跋扈,你自己取祸,休要连累我们!”他转头对马公公道:“干爹,如何处置这个没王法的东西,请干爹决断。”
马公公阴着嗓子说道:“崔公公,你是司礼监副手,平日里我让你管好手底下的人,你就是这般管的吗?”
此话一出,崔公公、田公公并其他几位小太监都跪在了地上,大气也不敢喘。崔公公跪在地上道:“儿子日日谨记干爹教诲,也时常训示底下这些东西,谁知这些东西竟如此不长进,儿子自领失察之罪,请干爹责罚!”
马公公道:“崔公公,罚你半年俸禄,再领三个月的夜间值守,让你长了这个记性,你看不亏吧?至于这东西,你看着发落便是了。”
崔公公道:“儿子诚心领罚,干爹罚的极好!”说罢他起身对文礼书说道:“文礼书素日飞扬浮躁,更兼当值时言行失当,大有碍于体统,着领二十廷杖,罚一年俸禄,免去司礼监随堂太监职务,打发去御马监喂马。你可服气?”
文礼书哭道:“小的知错了,甘心领罚。”
马公公道:“都起来吧。”
此时有小太监在启泰阁外,请马双平回司礼监用午膳,田公公在殿中回答:“知道了,就去。”
崔公公与裴翊熵拜别,带着文礼书去领罚,先行离去。
崔公公与文礼书走后,裴翊熵道:“今日我看了这些书,又得田公公指教,对瓷器一道大有进益。今日着实有劳几位公公了,请诸位公公回去用膳稍歇,我自行出宫便是了。”
马公公哪里肯让裴翊熵自行出宫,趁着两人客气的功夫,剩下的三名小太监已将刚才裴翊熵翻阅的各处收拾妥当,之后众人都出了启泰阁,小太监关上殿门,马公公与田公公亲手上了锁。
马公公与田公公亲送裴翊熵出宫,路上,马公公对裴翊熵道:“国舅爷,您别介怀,我们这些人的艰难,外人断难想象。像今日这事情,如果不大张旗鼓的严厉处置了,往后底下的小东西都学的那般不知天高地厚时,便到了我们的葬身之日呀!”
裴翊熵道:“马公公言重了!以公公如今的身份,严以驭下,断乎是对的。但说句不当说的,是不是对崔公公的处置有些过重了?”
田公公也附和道:“是呀干爹,是不是有些过重了。”
马公公道:“国舅爷,您是不知道,这个崔立仁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他的性子我最是知道,他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心慈手软,不会约束底下的人。类似的事已不是一两次了,再这么下去,他自己就要取祸了。我不重罚,等别人来收拾他的时候,可如何是好?说不定到时,顺带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