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毡帽挂着褡裢的行商正在慢条斯理的喝茶,眼神儿却不时的撇向不远处的邳县“税所”。
“韦队,兄弟们已经就位。”扮作牲口贩子的韦无病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韦无病原本是毅勇军总教官张万三的姻亲,以前在官军中做过流星探,正是因为这样的出身,让他成为毅勇军中实力最弱同时也最不起眼的一个“营级”军官——马军营最高长官。
所谓的马军营,并不是什么骑兵,而是探马,准确的说就是侦察兵。
韦无病这个所谓的营官最多也就相当于一个中下级的队官,也不过是个侦察兵的头目而已。
这一次渡江北上跨过扬州府来到邳县,就是为执行张启阳亲自部署的特种作战计划。
作为毅勇军的最高统帅,张启阳当然不可能制定具体的目标,而是让韦无病他们这一波人“相机而动”。
而韦无病选择的第一个特战目标就是邳县的税所。
经过连续数日的侦查和刺探,对于税所的内部情形已经知道的非常清楚,只等着下手的时刻了。
韦无病不动声色的把肩膀头子上的褡裢取下来放在桌上。
看到这个信号,几个挑担推车的“小贩”纷纷朝着税所的大门口靠拢过去。
只要韦无病吹响铜哨,马上就会抽出隐匿在车上的武器动手砍杀,而早已经潜伏到税所之后的三十多人也会趁机发动。
韦无病解开衣领,取出了挂在颈项之下的铜哨,正要凑到唇边吹响发出攻击的信号之时,忽然看到从街角拐出一大队清兵。
下意识的放下了铜哨,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稍微沉吟片刻之后就把卖大碗茶的伙计唤了过来,故意做出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小声问道:“伙计,你们这儿怎会有这么许多当兵的?那是税兵吗?”
“这位爷不必担心,那不是厘金所的士兵。”卖大碗茶的伙计笑道:“是从淮安府调过来的军士。”
这小小的邳县,只有几十个巡防的治安兵和三十多个武装税丁,并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军队。
突然之间就出现了这么多清军,让韦无病心生警惕:难道清军已经嗅到了什么味道?要不然怎么会从遥远的淮安府直接调兵过来?
&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