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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成又故意沉思了好一阵,方才叹道:“如今二郎羽翼已丰,天下归心,为兄势单力薄,如何与他争斗!莫若让出储位,岂不胜过兄弟反目。”
齐王道:“大哥此话,好没志气。想大哥胸中才略,岂不如他二阎王!只因仁厚不争,才使得他有今日之功名。且纵然大哥让位于他,他便会放过大哥不成!古往今来,有哪个被废太子能寿终正寝。”
建成叹道:“事已至此,如之奈何?”
齐王道:“李世民虽功名隆重,毕竟居臣子之位,他觊觎储位乃是谋逆也,未必人人拥戴他。大哥身居储位,有父皇扶持,且仁厚爱人,天下归心,若从此广揽朝野贤才,以固储位,拥戴者必众。加之有小弟全力相助,何愁斗他不过。”
李建成道:“若得四弟相助,孤何惧二郎。四弟盛情,为兄必不相忘,他日若果登大位,定以皇太弟相酬。”
齐王闻言,心中暗喜,口中却道:“小弟怎敢望此,但得父皇万岁之后,大哥继承大位,小弟心愿足矣。”
两兄弟又密谋了一阵,建成方才告辞而去。回到太子府,建成立即命人将魏征、王珪、参军韦挺唤到府内,将与齐王所言相告,随即道:“今有齐王相助,孤还何惧秦王。”
王珪不以为然:“齐王为人,狠戾多诈,恐非可信赖之人。”
韦挺道:“中允莫要书生气,殿下与齐王联合,不过借其助力耳。若其敢另有图谋,殿下制之易如反掌。”
魏征道:“二位所言虽有道理,只是秦王威望隆重,殿下纵有齐王相助,亦不足以与其抗衡。殿下若欲与秦王相抗,需有全面安排。今臣有三策:一谓悦圣心以固储位。殿下欲稳固储位,必得皇上之欢心,欲得皇上欢心,必有以财帛赠皇上左右之人。二谓去其羽翼以弱之。秦王左右谋臣猛将极多,若不设计去之,终为大患。三谓结众心以自强。太子当倾财帛以笼络朝野重臣贤士,使之为我所用。若此三策尽行,则秦王不足惧矣。”
王珪道:“洗马所言虽是,只是如今突厥未灭,常有犯我之心。秦王麾下,皆国之干城,一旦去之,恐于国家不利。”
魏征道:“秦王麾下,亦国之爪牙,岂可尽除之。当可收而用之者,收而用之,可外放者外放,唯房杜、无忌、敬德、志玄,当设计除之。”
太子略一沉吟道:“敬德真乃猛士,若得而用之,岂不妙哉!”
魏征道:“只怕他必不从命。”
这时韦挺又道:“臣亦以为敬德必不为殿下所用,且如今齐王恨敬德入骨,殿下不可因敬德而冷了齐王之心。依臣之计,莫如将此事交由齐王处置。”
说着便向太子如此这般附耳一番,太子沉吟半晌,仍未置可否。
却说这日尉迟敬德在秦王府当值,到了下午,见府中无事,便带了几名随从离了官衙回家去了。不料行到一条十字路口处,忽见一支队伍从岔路转将过来。敬德定睛看时,却是齐王府的人,一个个口中高喊:“齐王驾到,众人回避!”
敬德闻声,忙喝令随从闪避让路。随从们闻令,正要闪开,却见对面几个虞侯、兵卒冲将过来,举软鞭劈头盖脸便是一顿乱抽。敬德的随从也都是秦王府的人,平日里莫不心高气傲,忽遭鞭打,自然不服。不过对面毕竟是齐王,因此不敢造次,但口中却不免讲些硬话遮羞。这些齐府将卒闻言,益发冲上来将手中软鞭雨点般打落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