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做赤松子吧。’”
蚩尤大震,失声道:“什么?赤松子?”
他曾听长辈说过,一百多年前,一个叫做赤松子的水族浪子,曾经威震天下,数月之内如流星闪耀大荒。
当时被神帝神农氏倚为“大荒雨师”,少年得志,风光无两。甚至有人认为,神农之后,最有希望成为神帝的,便是这突然出现的水族浪子。但是不知为何,仅仅数月之后,他便销声匿迹,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
南阳仙子微笑道:“你现下记起来了么?你便是赤松子,大荒雨师赤松子。”
她软软地靠在蚩尤的肩上,柔声道:“那时我瞧着你站在漫天晚霞、满山火光下,笑得那样玩世不恭,镇定自若,又说出这么一句荒唐的话来,突然觉得全身虚脱无力,脑中一片空空荡荡,只有心跳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就是在那一刻,我喜欢上了你,毫无保留、不可自拔地喜欢上了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几如蚊吟,但那绵绵情意,听来让人消魂蚀骨,意夺神摇。蚩尤心中微微一荡,立即收敛心神。
南阳仙子道:“你再也没有说话,只是叉着手,咄咄逼人地凝视着我,嘴边挂着不怀好意的微笑。那时我软绵绵地坐倒在地上,心里又是害怕又是期待,不知你又会作出什么事情来。心里在想,你眼睛贼忒兮兮的,多半又在想着坏事。倘若你过来抱我,我该怎么办呢?胡思乱想,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突然走了过来,但是出乎我意料之外,只是离了三尺的距离,坐在我的身旁,目不斜视,看着那片燃烧的松林。那时我松了一口气,但是心里不知为何却又说不出的失望。
“我们就这样并排坐在山坡上,望着火光一点点熄灭,晚霞一点点黯淡。夜风吹来,带来香草、紫情花的香味,也带来烧焦的气息。漫天的星星密密麻麻地闪烁着,仿佛随时要掉下来一般。
“你始终没再说话,脸上那嬉皮笑脸的神情也不见了,只是望着天空,想着心事。我当时想,这个人当真古怪得紧,作的事情总是在人意想之外。
“我们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坐在一起,在山坡上吹了一夜的风。不知什么时候,我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艳阳高照。山坡上烧焦的香草在风里摇摆,紫情花依旧绚烂地盛开,就连那片松树林也黑漆漆地一如昨日,只是漫山遍野,再也不见你的踪影。
“我在瑶碧山上漫无目的奔跑,跑遍了每一处山坡。我究竟在找些什么呢?那时我一点也不知道,只是觉得突然之间阳光变得如此暗淡,风中也没有丝毫的清香。这美丽的瑶碧山,对我来说,竟然变得完全两样。”
“我在山上呆呆地坐了一个时辰,直到下午,才空空荡荡地下了山,朝着昆仑山继续出发。一路上,我瞧见高山,就想起你结实健壮的身体,瞧见江河,便想起你变幻莫测的眼睛。有时候背后突然吹来一阵山风,我会以为是你的笑声,惊喜地回过头去。有时候独自在河边停下休息,也会忽然在水中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