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的蔡伦纸,也是稀罕物,不是谁都能用得起的。
普通士族用的都是竹简,木牍,合起来叫做简牍。家中富裕的,用松烟墨在简牍上写字,家中贫穷的,用刀子在竹简上刻字,每刻一个字,要花费不少功夫。如果是写文章,这个字刻好,下一个字是什么都忘记了。
竹简这种不算名贵的东西,也不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普通人家,只有自己去山上砍竹子,破开,刮去青皮,制作竹简。
只有稍稍富裕的人家才到街上去购买做好的竹简,一户中等人家,能供一个学子已经很不错了。
最难的不是字,也不是写字的材料,而是那难以理解的句子结构。这时候的人在平时说话同后世没什么区别,两千多年的进化,语言没多大变化。
但是,这只是平时候说话,而不是写在书籍上的语言。
这个时候写在书籍上的语言与平时说话的语言完全不同,不但添加了无数没有意义的文字,连句子结构也完全不同,理解起来非常困难,关键是还美其名曰官话,是做官必须得会的话。
如果不说这种声色拗口的官话,在平时倒还没事,如果在朝堂之上,或者各种仪式,以及官员之间的交流时,你不说官话,别人会笑话你的。
综合这些特点,如果不是大家士族,平时耳濡目染,潜移默化,定然不能快速掌握。如果要强行学习,没个十年八年恐怕是不可能的。
刘协现在知道,为什么士族在这个社会的地位崇高,因为别人有普通人不会的东西。
这就好比学英语,每个人都知道这是英语,可是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如果想要做成生意,谈成事情,你就必须会英语,否则就得老老实实的请一个会英语的人去做翻译。
但是,大汉朝的情况与学英语又不相同。学英语是为了与外邦交流,所需要的一种语言,这是无可厚非的。
而大汉朝的那些士子们,他们原本就是大汉朝的人,只不过为了提高自己的身份,专门说这种鸟语,有意识的把自己与普通人分开。
他们叫那些不会官话的人叫做贱民,不过在刘协的心目中,他们才是真正的贱民。
有句话说得好,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所以,真正的贱民,不是那些屠狗辈,而是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