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距离城墙越来越近,守在城墙上的明军士兵哭泣起来,他们一边哭泣,一边端着步枪或弓弩:“你们不要再过来了,再过来就会死的!”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名白发,身穿儒衫的老头,朝着平定州城跪下,他朝着平定州城一边磕头,一边扯着嗓子吼道:“非我等助纣为虐,实是不得已而为之,老朽不怕死,老朽死不足惜,可是,老朽的孙儿才满周岁,他不该死,他该活……”
守在城墙上的平定州百户,压低声音道:“他是平定州……”
话还没有说完,那名老头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扛着一百多斤的沙袋,朝着城墙猛跑起来,在他的带动下,数十上百名老人都加快了速度。
“砰……”
一颗子弹飞过一百多步远,子弹正中老头的额头,子弹从前额射入,却从后脑贯穿而出,并且带着一大块头盖骨,老头的半边脑袋已经被步枪击碎。
李定国放下正在冒着硝烟的枪管:“开火!”
无论是弩手还是射士,他们都咬着牙齿开火,一时间子弹、弩箭横飞,可问题是,射击效果却差得太多,不少将士,甚至宁海军士兵都是闭着眼睛开枪的,他们实在是不忍心朝着大明百姓开枪射击。
不过,虽然命中率很差,可是也有很多百姓中箭或者中弹,惨叫着倒在地上。
试图垒土山的老人们一片片的倒下,一时未死的捂着深深扎入身体的箭杆发出痛苦到极点的惨叫声,每一声惨叫都像一把刀子,狠狠的扎着明军的心口。
尤其是那些从太原退下来的溃兵,眼里更是蒙上了一层血光!若非他们不战而退,放弃太原,纵使敌军长驱直入,这些劳碌一生的老人又怎么会遭此厄运!若非他们望风而逃,把太原沿线的城堡都给丢了,使得平定州变成一座孤城,这些善良的老人又怎么会惨遭横祸!
谢上逵红着眼睛道:“李将军,末将请求出战!”
“为将者,怒不兴兵!”
李定国一脸决绝:“义不理财,慈不掌兵!”
“他们都是无辜的!”
“大帅曾经说过,雪崩的时候,每一粒雪花都是无辜的!”
“太原失守,跟他们无关!”
“怎么可能无关?他们是军人,军人的职责不是勾心斗角,也不是溜须拍马,阿谀奉承,而是保家卫国,他们逃跑的时候,难道没有想过今天?”
李定国的话,让周围太原将士满脸不忿:“是当官的跑了,我们也没有办法!”
李定国转而望着身边的宁海军将士道:“你们要是遇到这种情况,你们会跑吗?”
“不会,宁海军没有大帅的命令,绝对不会后退一步!”
“要是你们的将军跑了呢?”
“当我们宁海军的督监,当我们的军法队是吃干饭的?”
宁海军是肯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就算有将领被收买了,他只要拿不出来正式的军令,无法调动超过五十人以上的军队,而且像何燧向谢志良出手,普通宁海军士兵都知道,这绝对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哪怕是“谢志良”这样的将领出卖了程世杰,出卖了宁海军,那么动手的人也只会是军法队,而不是普通士兵。
一旦将领向领投敌叛变了,把他抓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