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又施了一礼;
“奴家今日放肆了,请夫君责罚!”
“非你之过,毕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怎能不牵肠挂肚。”
卢继善转过身,看着强自忍耐疼痛的儿子,平静的说道;
“你也是做过学问的,该知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往日里,你丧尽天良,做过多少天理不容之事,你自己清楚。
老夫更是一件不落,全部知晓,你仗着世家子弟的身份,四处欺男霸女。
可曾想过,倘若遇见和你一样,且又身份地位大过你的,来欺负你,你又如何感想?
老夫每每给你擦屁股的时候,都在幻想,等你大了,自然会成熟,这家业,总归要交给你的。
可是你一次又一次的叫人失望,你没想到吧,竟然会折损在一个乡下来的县子手里?
你肯定还在想,倘若是没有打断你的手脚,你就可以带人去报仇对不对?”
地上的卢灌四肢疼痛的说不出话来,咬牙切齿,双目紧蹬,青筋凸起,仿佛一头野兽。
没错,卢灌就是这样想的,即便成了残废,他还是要等伤好之后……此仇不报非君子……
“老夫今日就与你说个明白,也好叫你知道,天外有天,人外人有人。
你别以为,打你的县子就是个乡下的泥腿子,即便没有翼国公为他撑腰,你依然不能伤他分毫。”
“我不信……”
卢灌用尽全力,怒吼出声。
“不信?哼,老夫就叫你死心。
那李钰三代上的祖先,出自陇西李氏的长门,乃是当时族长的嫡亲次子,
与陛下同出一族,且更加高贵,李钰的阿耶,就是李氏宗族的长老之一,
他家每一代家主,继承家主之位的同时,也继承了族老的身份。
如今李县男故去,李钰便是新任家主,再过四年成男,就要回李氏宗族,接任族老之位。
你若是害了李氏的族老,你能活几天?这天下,还能有你的容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