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沂安走进房间,把湿透了的衣服和鞋子都换了下来。
她穿着干燥的衣物,坐在餐桌旁的时候,突然又想掉眼泪了。
这可不好。
“妈——”梁沂安喊了一声,声音发颤。
“怎么了沂安?不舒服吗?”刘荷赶忙去摸她额头的温度。
“有点发烧——老梁你来试试。”
梁康城啪一声,放下手里的碗筷,隔着半个桌子,把身子努力地探过来,粗糙温暖的大手搁在了梁沂安的额头上面。
“有点低烧。”梁康城说完,推开板凳起身去找药。
刘荷也走进厨房去为她烧热水吃药。
梁沂安带着愧疚感,昏昏沉沉地坐在板凳上,盯着梁康城刚刚盛出来,还冒着热气的白花花的米饭。
她真没用,她想,她一个人耽误了一家人本该和和美美的晚餐。
“需要请假吗?”刘荷端着一杯热水出来问。
梁沂安摇了摇头,用力挤出一丝微笑,“妈,我想吃饭了。”
晚自习的教室里不甚安静。
“沂安,太可惜了。”孙淳莞拉住梁沂安的袖子说,“你怎么就不等吴肆锦唱完再走啊。就差那么一点点…”
梁沂安闷着头做题,“我听完了的。”
“可是吴肆锦唱了两首歌啊。第一首歌结束的时候,我一回头,你就不见了。”
“嗯,想家了。”
“你太可爱了。”孙淳莞一把抱住她,拼命嗅着她怀里的味道。
梁沂安拿着笔的手松了松,笔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俯下身去捡起。她的指尖刚碰到笔,悲伤像随着脑袋的下垂而不断放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