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东心里也觉得有些不妥,只好强行咬牙忍痛,不再喊叫,短短几秒里他汗出如浆,全身上下再一次几乎湿透,半边屁股剧痛之下也完全失去了知觉。
何护士拔了针头,自顾自的继续忙活,不再理他。尔东在床上趴了半天,略微缓过来一些,强撑着侧身拉上裤子,却哆哆嗦嗦的扣不上钮扣。
最后一针庆大霉素的完成,耗费了比平时几乎长两三倍的时间。尔东起身后在注射室门口扶着门框站了很长时间,等到头晕目眩的劲儿过了,方咬牙迈步,出了医院后门。
他拖拉着一条腿走在溪边,三步一顿,仍然痛苦不堪,往日能让他安静下来甚至减轻咳喘的清幽溪水,现在也安抚不了他的烦躁。
看着河水中模糊的倒影,他心里突然起了个念头,回去得照照镜子,这大半个月病下来,自己不知道成了什么鬼样子。这段时间他从来没关注过自己的脸,脑子里被各种乱七八糟光怪陆离的念头和场景充斥着,每晚噩梦连连,头痛不已,根本无暇他顾。
不过光看胳膊腿儿就知道,比起刚放暑假那会儿,眼下的小身板细了一圈儿都不止。
……还有,江平那里,也该写封信过去了吧?毕竟约好的事情……
算了,这个先不急,急什么呢,尔东自嘲的笑笑,二十天的针都扎了,好不容易活过来了,还是先歇几天吧,小丫头那里应该能体谅……
倒是煮鸡蛋……真的是吃腻了啊,也真的吃出了鸡屎味儿啊,佟大姐佟阿姨佟大妈我的亲娘啊,辣子炒鸡蛋西红柿炒鸡蛋大葱炒鸡蛋随便哪一样都行好吗,这么简单您老人家就不会做我不信……求你了,不要再煮鸡蛋了……
今天臀部虽然史无前例的剧痛,但此时此刻胃口却有点儿开了,细想想,那黑面馒头,好像也不那么难吃……
当然也好久没吃过了……
好久到底是多久呢……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印象……
算了,不想了,想起这些就头痛……
尔东胡思乱想着,一步一顿的向家里慢慢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