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尔建国为了大哥的婚礼倾囊而出,近乎破家。
当满满一拖拉机的煤炭、米面油肉菜还有其他乱七八糟婚礼急需的物资运抵索伦村头时,祖父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而祖母则情不自禁的哭了起来。
尔建国一脸劳苦功高得意洋洋的样子让佟梅英很是烦躁,但是没有办法,现在家里能帮大伯子的,只有他们两口子。
正是三九严冬,七岁的尔东躺在祖父家烧的正热的大炕上很快入睡,入夜时分,院子里人来人往,大人们正在兴高采烈的忙碌,锅碗瓢盆一片火热的声响。
只有尔东听见,母亲长长的叹了口气。
婚礼办的很顺利,大妈家也很满意,但尔建国佟梅英的日子迅速陷入窘境。
此后尔建国每月微薄的一点儿工资几乎落不到手里,全数还债,佟梅英则在周边生产队里打零工,虽然她的体力顶的上一个壮年男劳力,但是记工分时仍然很吃亏,并没有所谓“半边天”的待遇,一年辛辛苦苦下来,收入少的可怜。
五年里,家里的情况离揭不开锅的地步也就半步之遥,只能算勉强吃得上饭,尔东甚至体验到了饥饿的感觉。
夏季到冬季略好一些,春天则格外难过,每日只能吃两顿,只有碎的掉渣的玉米面窝头和清亮的糊糊,腌菜都很少见。
尔建国像一只勤劳的蜜蜂,时不时的往家里拿一些吃的,每次尔东都欢呼雀跃的迎接,然后狼吞虎咽,引得夫妻俩面面相觑很是难过。
那些吃食是小队里的乡亲们可怜这个清苦的家庭,偶尔的接济,夏收的时候,也能得到几袋玉米面的支援。
尔建国自然也后悔过对大哥婚事不计后果的大包大揽,可事到如今又能怎样呢,唯死扛而已。
直到去年,佟梅英在伊河乡承包了三十亩地,累死累活的种了蓖麻,总算卖了些钱,还完剩下的债,手中还有些余钱,日子这才稍微松快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