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东连忙陪笑道,不是的舅母,这些就是我爸妈买的,让我送过来。我不是过几天要住过来嘛,空着手过来多不好,您可是我大舅母,再说这些都是家里用的上的东西。
舅母叹口气,点了一根烟,房子我都给你收拾好了,回头你过来的时候带上被褥就行,别的什么都别拿。这院子大,走了俩又来了俩,总算又热闹起来了。
尔东不敢搭话,知道舅母又在怨恨大舅和想念大儿子。
舅母又道,你那个朋友,小朱,真是个老实娃娃,话不多,手脚勤快利索,每天早早起来收拾院子,让他别那么见外也不听,就知道闷头干活。
舅母赞叹道,这个娃娃太聪明了,手也太巧了,我做了两回拉条子,他在一边儿剥着蒜就那么随便看看就学会了!和面拉面,炒面炒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哪个馆子里的大师傅呢。小朱说今天晚饭还做拉条子,你可是来巧了。
直到此时,尔东才松了一口气,今天舅母表现的一点儿问题都没有,看来病情缓解了很多。其实全家都清楚,这两年舅母精神上或多或少出了点儿问题,有时失控起来很是吓人。毕竟这年头离婚是极罕见的事情,更何况人到中年家庭却突然生了变故,也许这就是本来爽朗能干的舅母生病的主要原因。
尔东甚至想,彦明哥去广州是不是也和家里的烦心事有关系呢……不过他马上提醒自己,除非舅母主动说起,绝不能把话题扯到表哥身上。
聊了一会儿,舅母道,你坐一会儿,小朱和彦成彦峰等会儿就回来,他们送家具去了。我吃个药休息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没醒不要叫我,你们自己先吃。
尔东忙起身答应了,目送舅母回房休息。
朱明看到尔东在家,稍感意外,不过也没说什么,点点头打个招呼就去了厨房,洗洗手开始收拾菜面,准备做饭。
尔东远远的看着他熟极而流的在案板上操作,仿佛已经做了二十年饭的样子,第一百零一次感叹道,真他妈的是个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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