掂了掂,那动作不像在掂量牌,倒像古董商在掂量一件器物的分量。
在几人诧异的目光里,他抽出几张,将它们轻微弯曲,再猛地松开手指。
“哎~卧槽~你……”
“啪”
“啪”
清脆的金属回弹声短促有力。
杜子明先是看了一眼出声惊呼的陆少帅,随即他又抽出一张,这次动作更慢,更仔细。
他用食指和拇指捏住牌的两端,缓缓地施加压力,让那张金灿灿的方片K弯曲成一个越来越紧张的弧度,直到接近对折的临界点,然后,他停住,松开些许力道。
扑克牌并未僵硬地定型,而是带着一种柔和而坚定的韧性,缓缓地、几乎平稳地恢复了原状。
于飞看着他的动作,刚才那点合理的感觉又开始摇晃。
纯金……有这么好的弹性吗?
杜子明将那张方片K举到眼前,借着头顶吊灯的光,仔细审视牌边的折痕。
那里并没有留下任何永久的形变,只有一道因为光线角度变化而略显不同的反光痕迹。
他用指尖弹了弹牌面,发出的是一种略显沉闷、但依旧清晰的叮声。
“有问题?”于飞忍不住问。
杜子明没立刻回答,他把玩着那张牌,又试了试弯曲另外几张不同花色的,动作熟练得像在检验一批材料的工匠。
最后,他几乎确定了什么,将手里最后测试的那张牌轻轻放在桌子上,让它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不是纯金的。”
他抬起头,看向于飞,嘴角似乎带着点意料之中的淡笑,又或许只是灯光下的阴影。
“里面肯定掺了别的金属,而且比例调配得很讲究,不然……”
他用手指点了点那张安静躺着的扑克牌:“不会有这么好的弹性,纯金太软,做成这么薄,随便弯一下就得折在一起,不会这么弹回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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