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明已经是一副苦大仇深,欲语还休的模样了。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光洁的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却照不亮杜子明那张写满幽怨的脸。
他盯了于飞好一会儿,才长长地,带着十足委屈地叹了口气,开口控诉道。
“飞哥,我的亲哥,你说你看上我那养狗场,想怎么弄,或者需要我干啥,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
“一个电话,我杜子明还能跟你打马虎眼?你非得……非得把我们家老爷子给搬出来干啥呀?”
他越说越激动,身子往前倾,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
“好家伙!老头子那电话劈头盖脸就过来了,那叫一个义正辞严,恨铁不成钢啊!”
“给我训得……训得就跟训孙子似的……呸!是训儿子,亲儿子!”
“可那架势,比我小时候偷他珍藏的烟标被抓到时还狠,什么不务正业,糟蹋天赋,就知道瞎胡闹。”
“那帽子一顶一顶地扣,中心思想就一个,跟着你于飞干正事,是天大的机会,我要是敢有二话,就是不肖子孙!”
杜子明说着,还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后脑勺,仿佛那训斥声还在耳边嗡嗡作响。
“给我说得一愣一愣的,东南西北都快分不清了,满脑子就剩我有罪,我忏悔,也幸好后来我妈同样听不下去,把电话抢了过去。”
说到这里,他表情才稍微松快了点,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是我妈明白,听我说了跟你的交情和我的想法,这才在电话里把话给掰扯清楚了。”
“不然啊,我怕不是得连夜被老爷子提溜回老家去接受再教育。”
他最后又抬眼,用那种你瞧瞧你干的好事的眼神瞅着于飞,等待着他的解释。
会议室内一时间只剩下窗外的鸟鸣和远处农场隐隐约约的狗吠声,气氛微妙又有点滑稽。
于飞则耸耸肩说道:“我要说这事也就是个把小时前定下来你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