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由榔笑道:“有什么不行的?朕亲自雇船将粮食运回重庆,沿途绝没有人敢抢劫。当然,这个运费嘛,得由贵军来支付。不贵,一石粮食运费十两。如果董军门能做主答应的话,我军明天就撤兵。”
“……”
终于走出中军大帐,周培公的脑子还是懵的。深呼吸好几下之后,他终于想明白,明军不是没地方存放粮食,而是在趁机敲董学礼的竹杠。
一石粮食十两运费,哪个船家敢开出这样的天价,又有哪个败家仔会愿意给?就是把粮食从湖广运到京城,运到高丽,运到泰西,也没有这样贵的道理。
难怪最近湖广官场流行一个传言,伪帝经略广东时经常勒索赎城费,看来这次是敲到到湖广的头上了。
抱着这样的理解,周培公急需回襄阳商议对策,可是还没等他走出营门,又有一个将军模样的人小声将他叫住。
“周大人,周大人!”
周培公环顾四周,确认对方是在叫自己,连忙走过去抱拳作揖:“学生周培公见过将军,敢问将军是?”
“我叫贺珍,道贺的贺,珍珠的珍……周大人应该听说过贺某吧?”
贺珍本就是湖广官场挂名的悍匪,在谷城之役中又大放异彩,周培公哪会没听过。周培公连忙再次作揖,恭恭敬敬道:“天下哪里还有人会不认识贺将军呢?不知贺将军……莫非陛下还有话没说完?”
“是是是,且来贺某帐中慢慢聊。”
贺珍亲热地拉过周培公的手,在黑暗中绕了几圈将周培公领入另一个营帐,又吩咐亲兵侍卫在帐外守候,显得极为谨慎。
贺珍亲自看茶,又道:“周大人年纪轻轻就敢到御前当说客,真是年少有为啊!假以时日,必定飞黄腾达,前途无量。”
周培公三十岁左右年纪,刚考上举人不久,这是第一次为清军赞画军务,哪里受过这种夸奖。一瞬间,他差点以为贺珍想弃明投清,找自己牵线搭桥。飘飘然间,他连称“不敢当,不敢当”。
周培公道:“贺将军找学生过来所为何事?”
“周大人是爽快人,那贺某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最近我军正在攻略汉中,重庆那边确实缺点钱粮。我们本想到荆门、当阳、夷陵那边抢一把……嘿嘿,就是征些粮草,你也懂的。船我们都准备好了,只等拿下夷陵就运回去。”
听到这里,周培公心里咯噔了一下。荆门可是他的老家,忠贞营这帮人又是出了名的爱宰大户,若大军过境,周氏族人不死也脱层皮。
周培公道:“原来如此,怪不得陛下要把粮草运回重庆。”
“正是如此。若董军门接受陛下开出的条件,那我们就不必去了。谷城之战那么惨烈,谁还愿意再死人呢?对吧。”
周培公一边听一边点头,直叹对方也是个实在人,初次见面就推心置腹,真有古名士之风。
周培公道:“贺将军说得有理。为了荆州、承天两府的老百姓,学生必尽力斡旋,说服董大人答应。”
“周大人高义!”贺珍赞完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