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然而海岸线漫长,绿营兵哪里全看得过来,只能对一些较大盐场给予保护,然后眼睁睁看着其他盐场被明军捣毁拔除。
到了十月,长芦盐司不得不向京城报告,他们只能维持北方几个省的食盐用量,无力向南方省份继续运盐。
朗廷佐收到通报时,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放在以前,他做梦都想不到江南竟然会缺盐,自己竟然被盐卡了脖子。
整个十月他都在彷徨惊恐中渡过,然而到了考绩那天,他惊讶地发现,几乎所有沿海府县都完成了缴盐任务。
看着一艘艘盐船在江宁城外的码头靠泊,朗廷佐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在明军四处出击袭扰的情况下,各地在一个月前都在说不敢出界煎盐。如今只有一两个县合格就算了,怎么可能全部足额上缴?
比如说如皋县的栟茶盐场不是被海匪杜辉捣毁了吗?范承先这么快就把盐场修复了?松江分司的盐场就在明军舰队眼皮子底下,他们的盐到底从哪里来的?
带着这样的疑问,他派出数十个密探前往各地暗访,结果不出所料,几乎所有沿海县都出现了大量私盐。不用猜,运往江宁的食盐肯定是从私盐贩子手里买来的。
在陆续接到报告的那几天,朗廷佐胸闷之极,无时无刻不想派兵把所有私盐贩子通通抓起来,再将那些通敌的地方官全部撸掉。
然而苏松提督梁化凤秘密返回江宁,阻止了这个鲁莽举动。
“宪台大人,大敌当前,咱们万万不可冲动啊!”
“怎么?连你也通敌了吗?”
梁化凤是上次南京之战的最大功臣,朗廷佐一向视之为心腹,没想到竟连这样的忠臣勇将也在通敌。
他拍着桌子发出怒吼,呵斥对方竟然为了小小盐利就忘了先帝和大皇太后的大恩。
梁化凤叫辩解:“宪台,冤枉啊!末将与郑匪仇深似海,如何会和贼人私通呢?”
“不会?”朗廷佐质问道:“苏、松各县都有你的兵在把守,你不点头,私盐能进得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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