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牙不知什么时候钻了出来,风停了,雪后的大界村宛如一幅画,繁星闪烁,遍地洁白,淘气的知青们刚才清理路面的积雪时,故意地走着s型,往前望去,像一条飘在地上的带子。秦大伟扛着铁锹,向李香兰家走去。
也许是他走路的动静惊动了屋里人,还没到窗下,屋里点亮了油灯,李香兰站在门前在等他,细心的女人刚才煮了四个鸡蛋,揣在胸前的口袋里,她知道,秦大伟最后会来。
见屋里亮起了灯,秦大伟也就推门进来,刚好看到递到眼前的四个鸡蛋和露着牙齿,一脸娇羞、抬头看着他的李香兰,望着眼前的女人,他的脑子里一瞬间想起自己死去的女人。
秦大伟死去的女人高大桂是个泼辣货,在娘家的时候就有个外号“毛驴子”,嫁到秦家两年,一年一个女娃,大伟娘平日里免不了含沙射影指桑骂槐,开始高大桂还忍让着,后来跟婆婆直接撕破脸皮对骂,大伟娘寻死上吊地逼着儿子“打八刀”,鸡飞狗跳的日子压得这个汉子喘不过气来,索性住在队部里不回家。
高大桂也是霸气冲天,在大女儿四岁的时候,一瓶敌敌畏结束了自己的性命,秦大伟从此没再找女人,孩子们在奶奶的抚养下也还算出息,只是对秦大伟还是怀有敌意,在她们的眼里,妈妈的死跟爸爸有直接责任,刚满十八岁,姐妹两个先后嫁到外村。
当李香兰手里的鸡蛋热热地贴在大伟的脸上,秦大伟猛然惊醒,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这个时候来到李香兰的家里。她的个子不高,几乎是踮着脚才够到他,大伟眼里一热,伸手托起李香兰娇小的身子,两脚离地的女人撒娇似地搂住大伟的脖子,贴在大伟的耳朵上轻轻地耳语:“哥,谢谢你。”
大伟的心化了,多年来,这个汉子给人的印象是老实、憨厚、能干、霸道,面对耳边吐气如丝的耳语,他托着腋下的双手向上一使劲,李香兰又被他轻轻地举起来,,他知道,这个女人喜欢他,也多次暗示过他,但乡里乡亲的,他拉不下脸乱来,要是发生了什么事,就得娶回去做老婆,他几次观察过这个女人,平日低眉顺眼的还算不错,也曾犹豫过,是不是找个人去提亲?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大伟的肚子咕噜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