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比白子多一颗,下棋先落黑子,但最终会出现死局吗?固然死局概率极低,也是会出现。而辽事恰是棋局进行当中出现的死局。
要解死局,除非推倒重来,所以无论辽人,还是皇帝,乃至整个大明,其实都没有第二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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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春来到,牡丹未谢,芍药又来凑热闹。
东城大街的宁远伯大宅里,同样春意盎然。年逾七旬的李成梁近日却有些心事重重,大儿如松的忌日又快到了。
“三年了啊,时间转瞬即逝,”他不禁有些感慨。
想他在京城都十年了,扪心自问,这十年间,他就甘心在家含饴弄孙,享天伦之乐吗?今早皇上已下了御旨:命宁远伯李成梁以原官挂印镇守辽东。
李如柏来到他屋前,见他老爹正在修剪那盆名贵的牡丹,禁不住大惊失色。
“老爹诶,哎呀呀,俺滴‘抓破美人脸’!您不能这么修啊,太狠了……”
李成梁脸一黑,扭头盯着他:“那要咋修才不狠?”
“您您您,不能把叶子全剪光了啊,这就跟美人没穿衣裳一样,它不好看呐。”
“俺脚得,倒是修理你比较好!”
李成梁没好气的怼他一句,然后把花剪一仍,也不理会那盆被他剪得惨不忍睹的牡丹,就坐在院子中那架黄花梨躺椅上,晒起了太阳。
春天的太阳比较和煦,照在身上暖烘烘的,李成梁方才还皱着的眉头,此刻也舒展开来。李如柏见老爹脸色转好,又笑嘻嘻的上前,拖了一张圆凳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老爹,陛下已经下旨让您原官出镇,您打算几时动身?”
李成梁一听,心头怒气又‘腾’地冲了起来,一睁眼睛就骂道:“滚!你个憋犊子,老子在京城享福享的好好的,干嘛还要回辽东受那罪?”
“啧啧啧,”李如柏面露不屑,“爹啊,您老就憋装了,言不由衷的话说说就得了,儿子也不会到处给您宣扬。”
李成梁气得铜铃眼睛一瞪:“你懂个屁!是爹不想去吗?那是现在辽东去不得了!”
李如柏疑惑不解:“诶,为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