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要掌握一点权力,就要把它全部用来刁难人。求情和贿赂一点无效,她就是喜欢看别人难受的样子,还觉得自己刚正不阿,我们都受够她了。”
唐娜叹了口气,非常有礼貌地压低声音,好像生怕对话透过草坪和花圃传到教学楼里去:“我其实怀疑她是校长刻意安排在这个职位上的,虽然上课很累,但一想到宿舍里有这么个人物,大家就都不敢装病回宿舍偷懒了。”
克雷顿见过不少这样的人物,深有体会地点点头。
“你简直没法相信,就在今早,她因为我的两只长筒袜拉的不一样高而指责我没教养,我穿的可是长裙,在这个世界上谁会和她一样跑过来掀我的裙子,就为了看我的两只袜子是不是拉得一样高?会这样做的人才没有教养吧。”
“还有一次,她自己弄丢了钥匙,却反过来诬赖是我们在谋害她,还把我们拦在宿舍门前一个个搜身,害我们挨了一个小时冻。”
唐娜对舍监的不满不止于此,她絮絮叨叨地说了五六分钟才将舍监的一切缺点说完,还插入了几个学生联手对抗舍监的故事,然后又叹了口气。
她叹气次数越多,脸色反而越好,把这些坏事告诉克雷顿让她的心情好过多了。
然而听完了这些抱怨,克雷顿竟也在笑。
他把玩着手杖,神情像一只蹲在火炉边取暖的老猫那样安逸,这让唐娜觉得他可能没听清自己说了什么。
“克雷顿?”
“啊,我只是在感慨,你以后一定会怀念这段时光的。”
对于他的言论,唐娜简直感觉惊悚:“就因为这个混账舍监?才不会!”
“不,你会的。”克雷顿注视她的眼神似乎在怀念什么。“你在这里感受到的痛苦和挫折在将来都会变得不值一提,在水杯里放入一勺盐会让水变得苦涩,但面对江河,这勺盐的影响微乎其微,等到你变得强大,这些不快的经历在你的回忆中不会再是个创伤,而是终结盛夏的最后一场暴雨。”
唐娜缓缓地点头,她还不太能理解这种感受,但不妨碍她认真道:“我懂了,你有做诗人的天赋。”
克雷顿脱离感慨大笑起来。
“不过你还是得小心点,别让她伤你太深了,你先试着自己对付她,实在受不了了再让我来处理,大人有大人的办法。”
“我会的,你在外面也要小心。”
克雷顿以为自己听错了,微微偏头。
“我?”
“我看的出来。”
唐娜严肃起来,她伸手抓住克雷顿的手腕,仰着头认真道:“你身上原来具备两种矛盾的存在,现在它们发生了改变,不是火烧干水,也不是水浇灭火,而是同步地壮大,这很危险。”
克雷顿一点不紧张,她严肃的姿态反而让他心情更加愉悦:“唐娜,你现在说话很像个传统故事里的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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