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快被夹爆了。
感觉自己好像在百越吃的第一顿饭里那份鸡子煲的鸡子一样,现在只要再被压一下,整个人就会爆开。
把意识收进琼髓里,死的时候应该就不会那么难受了吧。
之前的感觉来看,应该是这样吧。
凝神。
定心。
心神聚于上丹田,气海提气入中丹田。
啊,舒服。
将意识收拢于内,脱离肉身苦痛。
只是这也不过是逃避痛苦,琼源内也已经开始昏暗。
如果可以的话,
好想真的吃一口热饭,猪油拌的就好。
好想吃渔夫们清晨打回来的鱼。
好想在钟楼上,再看一次那片海。
吃一口什么都不放的烤蛟鳝。
我的父母是什么样子的来着?
神父们好像说过,我是从一块海礁上,由鲛人们捡到的。
捡到我的鲛人们也被吓了一跳,畸形的婴孩见到不少,但还是被吓到了。
被用布包得死死的,还被破布绑住脖子,一起包着的还有一块大石,一度失去心跳,声音根本发不出来,气管都被勒坏了,眼球都凸出一半。
“完全就是一只妖啊。”
知道后,连自己都觉得这不是一个人,自己也会发出这种感叹。
好想把《海虎》三部曲全看完啊。
会否妖物就应该是这样。
《海虎》。。。
“不错,那么,话说你记得黑暗是怎么练成修罗道的吗?”
师傅说过的话啊,师
“嗱,聚心拢神就是你把你的心神像这样,这是五只手指,呜,收起来,不是叫你反弓啊。”
“嗱,拢起来,然后要干嘛,诶,收收收收,这块肉就收到我的碗里了,别抢啊你**的,师傅都抢?”
还有这种记忆的吗?
怎么我不记得有过?
不管,
反拢心神罩琼髓。
行经游脉,遍走浑身。
不痛是绝对不痛的,毕竟身体已经昏厥,但按照气路强行钻破全身,确实是很难。因为没有任何指引,只能一点点将气发散,按照气的走向往前钻,到了,是上丹田,师傅为我“抚顶”时埋下的“通智丹”。把两颗东西贴在一起,再包住它们,然后就要往气海走,因为气路的皮肉已经分离,回中丹田很顺利。
气海的话,师傅说过,修习功法者,凡身死但魄未完全散去前,气海在死后还会造一口气,名为死气,若是死了,一般会不容易逸散,若是过了六个时辰,便会变浊,苗疆有一奇人创一绝门毒功,名为万寿无疆功,专门炼这死气,以死气流转周身。
但下丹田气海在哪?只试过从气海提气,但。。。
如果这时候回这身体里,大概就彻底死了吧?
怎么办,怎么办。。。
慢着,我把心神同时包拢在身体上,那。。。会不会也能像现在操纵这琼髓一样操纵身躯?哪怕像行尸一样也行,只需要让身躯给我一点点反应,输一丝丝气,从那边游气过来,那我就能知道气路!
心神就由此发出,拢,啊,本就虚弱了,还要这样做。
好疲惫。
成功!
往气海游所剩不多的一丝气,可能因为身体已经被压迫得死死的,情况根本不是预想中那般顺利。气路开始出现栓塞闭塞,完全就是断断续续的,有些地方只能过一丝,前面又闭合了,只能一点点把气往里冲,挤满后再猛的输气“炸”出一条路,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是冲出了一条气路,碰到了自己。
把大部分的气回吞,再持续往输气,根据剩下这一丝如游丝的气,一点点往那气海的方向钻。
身体开始被绞实,但没办法,只能顶硬上。
终于是快钻到了。
个人感觉这身体无论是筋骨,肉,还是任督二脉已经烂掉了。
但我一直觉得很奇怪,方才将心神拢于体外,将气游入气海时根本没感觉到有任何气的存在。
那这死气去哪了?难道是这身体还不算死了?
入气海时,我才明白这气在哪,为何这极难散去。
刚刚我游的气在下丹田外中层,而终于,在贴于下丹田上时,我才感应到了。
这气还未变浊,只是被气海裹于下丹田内层。下丹田因身死而僵,将死气完全锁死在内,压成一点点,那接下来就是要试着吸纳它了吧。
将心神把三者慢慢包裹,花费一番功夫,终于是将气提出了一点点!
堪称精华的一点气,心神受到气的滋润,也终于能得以恢复一丝“体力”。
入琼心源要把自己的心神和气注入,那心神是自己,琼髓是载体,那气应该就是作消耗。师傅他们当时为何能隔空入内这个姑且不谈,那把自己连意识带肉身藏进来究竟要怎么办到呢?
现在我这个状态,其实也可以算是以琼髓作躯,意识是我自己,而气没法做出,但我自己当时有输入。
那,我现在就是颗有意识的琼髓咯?
也就是说,现在的问题其实不是将肉身藏进琼髓里,而是如何将肉身吞入自己内部。
吞入。
吞入!
每次我要进入都会需要用气,是为了将气灌入琼髓的同时我也能进入琼髓,其实也可以说是为了让琼髓我吞入!
那也就是说,现在只要我一下子将大量的气吞入,那我便能把这躯体也吞入我之内!
试一试!
不成功的话,我就这样暂且活着,赌师傅他们救我,如果成功,我。。。
好像根本就没什么区别啊。
但至少,在他们来救我之前,我还能尽量让自己的肉身尽量体面一些。
反正横竖也是一个死,赌一把,当玩一玩,好像也没差。
要让大量的气灌入,现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但纯度高的气还是有的,那接下来,只要我在一瞬间将所有死气尽数吸入,那或许就足够了!
但就在我想要将内里的气全提出来时,直觉告诉我,外部又有什么事情在发生。
外面究竟在发生些什么了?
“唉,人造神始终是人造神,愿力筑身,无神无智,这就被骗入天帷之内,梁柱没了都不知道,不过实在是苦了那朋友仔了。”
千般左手振刀,右手手握刀鞘,一手盘着三粒如同花生大小的脑袋,立于空中,望着面前的巨大人头,此刻的他已非骷髅形貌,身形无比伟岸,血红的肌肤,肌肉壮硕,青筋暴现,一头飘逸长发几乎及腰,只是那张脸就无比的狰狞。额上长着两幅眼鼻,那两副小眼闭眼流着血泪,眉弓之下没有眼睑,那眼珠上极小的瞳孔外一圈一圈满是咒文,高耸直挺的鼻梁如同棋盘上的楚河汉界般隔绝了脸的两边,而高颧骨又如同两座几乎可以窥见对岸的观星台,极长人中下,宽厚的嘴唇包裹着一副尖牙,俨然魔神相貌。
而那柄短刀与其说是刀,更像是一条边缘长牙的舌头。这刀最阔处约有二寸,刀身就一直在无规则地进行着伸卷、鼓起、瘪下与摇晃,那一颗颗人牙怪齿就这样并排于这条长舌的边缘,受这肉舌收涨不断发着令人几近疯癫的牙齿摩擦声。与刀身不同,刀护则单是两块玳瑁壳夹在一起,外围被银箍着,那刀柄就只是用粗布条缠绕,整柄刀透着一股邪气。而刀鞘则又是另一回事,那是由皮制成的鞘,鞘身,头中尾黄铜箍,鞘上吊着一块小玉胜。
而巴欧此时却与千般完全相反。无皮肉内脏,甚至连眼珠也没有的他,只有骨头支起那张斗篷,只是粗壮骨头上的花纹与嵌着的宝石就有一种诡异的美感。当然,他手上也没停着,一边不断地用沙锤打着节拍,一边奋力地奏着口弦琴。
“讲那么多有什么用,快给我累麻了,要是打错拍子,恐怕下一秒这小伙子就会被融掉。”
“那。。。真的只能等他忙完才动手吗?”
“***,你们还真的等啊?”
未见人,先闻声,只见一本书出现,一只写满咒文的手从书中伸出,将手中的笔向着二人面前的那颗硕大的人头掷出,随后整根手臂伸出,五指张开,食指无名指向内一弯,那笔便在空中抖了一下,而那手就转为持笔状,笔随手动,笔尖在空中挥毫。千般脸色凝重,向书中之手发问:“小判官,这朋友仔当真能抗得住?”
“**的,不信你过后给他卜一卦?唱词!”
千般当即噤声。只见他用双指在刀口上捻下一块肉来将之含于口中,低声唱词。接着巴欧闻言从怀内掏出一个小碗递与千般,千般用小指,无名指与中指夹住刀鞘,用食指与大拇指接过那碗后,眉头拧紧,轻轻低头,将碗抵在鼻子下,那额上两副眼开始哭得愈发起劲,由啜泣逐渐转为痛哭,而千般双眼则不断地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