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毫米舰炮一番狂暴蹂躏,很快就让炮台守军死伤惨重。
仅用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张家浜口的炮台就被打成了废墟,随后两艘护卫舰又对吴淞西炮台和位于崇明岛五效镇南面的炮台展开炮击。
绵恩得知张家浜口遭到炮击的时候,北海军并未派兵登陆。那名报信的千总在说话间也透露出了侥幸的语气。
没别的,绿营的武器实在太烂了。跟江宁的八旗火器部队不同,江苏绿营装备的火器少的可怜,远程火力不过是射程只有几百米的虎蹲炮和土制抬炮。
不管怎么说,赵贼的炮舰来了,这下麻烦大了!对方只打炮台不登岸,明摆着就是要顺江而上,直抵江宁。
按照对方收拾吴淞口炮台的速度,福山镇也好,江阴炮台也好,被打残估摸就是几天的事。虽然他也做了沉船的应对,可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干的。
随园的抓捕行动不能再耗下去了,迟则生变。江南不是久留之地,要尽快处理完袁枚的事,回京城谋夺皇位才是第一位的。
于是在征求了幕僚的建议后,他又和两江总督福宁、江宁将军庆霖进行一番紧急磋商,不惜动用钦差印信,命令江宁驻防八旗和督标中营齐齐出动。
从早上忙碌到现在,绵恩身心疲惫,不知不觉间,手臂拄着桌案就犯起了迷瞪。
突然,偏殿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呐喊,接着就有一个穿着墨绿色衣装、头戴圆形钢盔的人推开了殿门,端着一杆带着尺许长刺刀的火枪冲进来,二话不说对着绵恩挺枪就刺。
绵恩大惊,心说北海贼什么时候杀进江宁城了?怎么没人报警?胡思乱想间,那柄泛着幽光的刺刀已经刺进了胸口,疼的他大叫一声,才发现是南柯一梦。
“王爷,您怎么了?”说话的是江宁八旗副都统增保。此人是满洲镶黄旗,而兼着上三旗领侍卫内大臣的绵恩是他的正主儿。
“没事,没事。犯了个迷瞪。”绵恩心有余悸的擦去额头上的汗水,拿起桌上的残茶抿了一口,感觉心脏还是咚咚的跳。
“王爷,您都操劳一天了,要不先去歇息一下?”
“不必!”绵恩微微摇头,对增保道:“你在这里守着,我去前面看看。苏松镇要是有急报,马上通知我。”说罢,他抓起椅背上披风,抬脚就出了偏殿。
外面的雪依旧在下着,已经比白天小了不少。然而或许是因为刚才的梦,让绵恩感觉狂风暴雪即将来临。
不请而至的北海军舰队,以及远在京城的嘉庆,犹如两头猛兽,都对自己亮出了獠牙,露出了凶光。绵恩似乎能感受到它们凶残的喘息,朝自己步步逼近。
远处突然传来几声炮响,紧接着就是一通密如骤雨的火枪射击声,持续不断。与此同时,永庆寺的后山上也响起了开炮声。枪炮的不断轰鸣,庙内柏树上的积雪被震的簌簌而落。
高六庚下午的时候虽然毁掉了后山上的两门炮,可随着江宁驻防八旗的到来,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