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拍了下亚德肩膀,隔着雨幕向站在贫民窟巷口一个浑身湿透抱着伞的女人扬了扬下巴:“你知道她在做什么吗?”
“卖伞。”
“是的,她在卖伞,淋着雨卖伞,为什么?”
“你看她怀里有很多伞。”
亚德没有回话,李维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地站立,视线穿过断线珠子般地雨幕看着,
一个人的观念是很难在短时间改变的,尤其是通过语言,李维时间有限,没功夫慢慢地潜移默化,得来个大的。
还有什么比事实摆在眼前更有力的东西吗?
“亚德,你希望以身作则的践行法律我能理解,我也很支持,但菲尔帝国没有理想主义的土壤。”
“如果你坚持自己,成功与否只有时间来证明,不过那个时候,那边淋雨的女人应该是看不到了。”
“她可能病死在某个漆黑夜晚的床上,或者倒在无人注意的墙角,说不定,下一秒就会被大雨冲倒。”
“最后的最后,即使你成功了,为之拼搏的目标却消失了,意义在哪。”
“你怎么选择?”
说这些话时,李维目光紧盯着前方,只要对方可以听到就行了,语言的威力就在这,要搭配事物使用,不然只是空中楼阁,一戳即破。
喉咙有些堵,亚德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瞳孔里,女人像是一株树苗,在风雨中东倒西歪,牵动着他的心绪跟着飘摇不定。
抬脚,收回,反复几次,亚德迫切想要寻求答案:“李维,我该做点什么?”
“这得问你自己。”
他其实已经有答案了。
晃动的眼神逐渐平复,直至坚定,亚德抬脚冲破暴雨,步伐缓慢而稳重的走向卖伞的女人。
“女士,卖伞吗?”
“是的,先生。”
“多少卢币?”
“只要3卢币,先生。”
“给。”
“谢谢,先生您的伞,”
这是长柄伞,亚德握着伞柄撑开,撑起了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