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
“那您准备怎么花这些钱呢?”纪丽娜又问。
“我跟老伴商量好了,给儿子五千块钱结婚,剩下来存银行的五年死期。”老头说。
“那您和老太太够生活吗?”纪丽娜问。
“够了够了。”老头倒是蛮实诚,扳着手指头算:“我跟老伴这些年还存了五千多块钱,一块放银行,一年快3000块钱利息了,等于一个人工资哩,我们老了,不花啥钱,够过日子了,”
“那就好。”纪丽娜最后问:“那您对华强厂的安排满意不?”
“满意,比以前想的好多了。”老头说。
“那好,谢谢你,大爷。”
纪丽娜目光一闪,又转到了另外一个受访者。
这一次,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看起来精神头挺足,纪丽娜上前道明了来意,才说:“您好,我看您今年最多也就30吧?”
纪丽娜算是个美女,被美女夸年轻,那人还挺高兴,呵呵一乐:“不止喽,不止喽,都快37了。”
“那您也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嘛,怎么也下岗了?”纪丽娜问。
“嗨,单位安排的,我们只能服从嘛。”那人说。
纪丽娜抿嘴一笑,半认真半开玩笑的问:“那您就没点意见?”
问道这个问题,都不用纪丽娜打暗号,摄像师扶着摄像机的手就微微用力,随时准备把镜头转移到别的方向。
万一这个人讲的话不适合放出来,到时候对这段做个简单的消声就可以,省得麻烦。
“要说心里一点儿都没不痛快,那是假的,毕竟干了这么多年,有感情了嘛。不过呢,也没啥太生气的。”中年男人说。
“为什么呢?”
“我工龄不长,也就18年,不过厂子里补贴还行,一次性拿了7200块钱。跟有钱老板不能比,不过咱们自己跟自己比啊,以前还是汽水厂的时候,工资都发不出来,一个月我就只能拿两百,这7200,等于一下子拿了整整三年工资。”
中年工人咽了口口水润润嗓子,说:“厂长之前跟我们开会,讲得对,那话怎么讲来着?相吐以沫,不如相忘大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