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赵慈是郡兵出身,这年头抵挡重骑兵最有效的是重弩加巨盾,这点常识他自然晓得。然他手上既无重弩,步盾兵亦皆在前阵。中军后部唯有矛戟弓箭,铁骑当面,那简直无异于俎上鱼肉,待宰羔羊。
“嗒嗒嗒”,“嗒嗒嗒”羽林骑越来越近,几近本阵。赵慈不敢再看,缓缓闭上双眼,长叹一声。他方才亦瞧清来骑最多不过千余,数万人的中军本阵,对方自然奈何不得。不过这一趟冲阵下来,损失恐怕不小,想来此番即是要胜,亦是惨胜。
然而当他再度睁开双眼,预料之中的事情却并未发生。只见那队羽林即将接触后部矛阵时,突然急转南下,又放缓了马速,只在后方盘桓。
赵慈不晓得对方到底是何打算,却丝毫不敢大意,忙下令后方矛阵贴上羽林。岂不知此举正中左监下怀。
然,正当他暗自庆幸,以为羽林畏惧自家兵势,不敢轻易接战时,西岸的官军动了。皇甫嵩见羊安奇兵已至,手中令旗一挥,身侧余力尽出,向东岸发起总攻。
按照羊安的计划,这不是一场遭遇战,也不是一场伏击战,而是一场歼灭战,他要在南就聚全歼这股叛军。然而这并非易事,除非能擒贼擒王。所以,半渡而击解决前军,调虎离山引开后军。待中军暴露之时,皇甫嵩于西岸全力进攻,以吸引对方兵力。羽林则在东侧拉扯对方阵型,以待时机利用骑兵机动一击毙命。
眼见战局一步步往预定顺利发展,皇甫嵩心中不禁感叹羊安后生可畏。然胜利在即,他亦胸中激荡,竟亲自擂鼓助威。
北方战场,孙坚早与敌方后军接战。他自黄巾起兵,至今大小征战数十场,向来不爱羊安这般弯弯绕绕。此番麾下精兵五千,皆是西讨凉州之老兵。有此底气,饶是对方四倍于己,野战亦只当对方土鸡瓦狗,插标卖首。
只见其一刀插入敌方兵士左胸,须臾间又抽出宝刀,带出鲜血无数。他却不管不顾,只一脚将那十死无生之人蹬倒在地。一套动作,简单粗暴,却又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游刃有余间,仿佛早就磨炼了千百遍,却又似与生俱来。眨眼间,他又砍翻一名贼兵,抹了一把脸上血污,哈哈哈大笑于左右程普、朱治道:“德谋、君理,痛快,痛快哈哈哈。”那笑声说不尽的豪迈,大有一刀在手,天下我有之势。
孙坚身先士卒,众将士深受鼓舞,亦奋勇杀敌,一时间,北方战场,官军竟势如破竹。要是羊安在此,怕是要嫌自个儿谋略多余,只让孙坚领兵去战便可。
东线,羽林带着敌方矛手盘桓一阵,左监见对方中军阵型已散,时机已到。冷不防勒马转身,一个加速,便甩开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