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懂此事形势人为刀俎,他为鱼肉。此刻见自己一记重拳打在棉花上,便晓得此路不通。当即借坡下驴,冷哼一声便顺势入座。
他二人,一个人要对方先说,一个要对方先坐。外人看来,恐要觉得矫情。实则却是彼此在争夺主导权。
此战既为胜者,对方又是败将,羊安自然不能相让。此刻见对方入座,这才主动道:“毋极、真定,两地相聚不过数十里,平日里起些干戈,也是难免。此战你我既分胜负,何必再决生死?今日欲放将军归去,两地从此化干戈为玉帛,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哈哈哈,羊安,你要么今日一刀把某宰了,若我纵我归去,定举兵而来!”
张燕自恃羊安不敢杀他,可羊安也早有准备,笑道:“将军固然不惜一死,然麾下万余弟兄的生死又当如何?”
“这…”
“便是今日杀你又能如何?想我泰山羊氏自立朝以来数代官宦,今日便是一刀结果了你,大不了罢官归乡,数年后指不定又能重归仕途。而你张燕,出身黄巾,朝廷早欲除之后快,今日一死,只不过白白丢了性命。实话告诉你,今日我不杀你,非不敢,实不愿尔。你可莫以我友善,便当我软弱。”
不待张燕反驳,羊安又道:“便是今日放你归去又当如何?你黑山固有带甲十万,我毋极亦有坚城可守。而中山相、冀州刺史援军亦不过十数日便可抵达。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张燕本欲反驳,但想来想去,终究辞穷。却闻羊安又道:“再说了,便是给你机会尽起黑山之众,你敢吗?莫不是当真还欲造反?如今凉州战事稍息,朝廷已腾出手来,此刻只怕便只等寻个由头,好将尔等一举歼灭。届时朝廷大军一至,哼哼,莫要说甚平难中郎将,便是黑山首领的位置,还能坐得安稳吗?”
面对羊安赤裸裸的威胁,张燕便再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认可此言非虚。
羊安见对方神色犹豫,晓得大棒起了效果,是时候该祭出胡萝卜了,于是又道:“实话告诉你罢,县衙外有粮秣百车,主簿手中有契书一张。你若就此离去,并答应从此不再来犯。那百车粮秣便随同附上。从今往后,对外,绝口不提张将军今日兵败之事,只说向毋极借得粮秣百车,并以契书为证。至于这粮秣,还将不还,那便全看将军了。”
虽然,今日之前二人还是互相厮杀的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