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脚道:“诶!小老占了您的便宜,便将其中隐晦皆同叶侯说出便是。”
“支移、折变、加耗、义仓这些陆上的赋税皆有,便是连仓廪之事也是一样啊!大斗小斗、斛面斗面、呈样、预借、重催、畸税漏催,什么花样都能翻出来,这漕运可不同陆运,哪来的那些,可漕粮进京必需满载满仓,这朝廷治罪漕司和治罪漕船能一样吗?多少运粮的商贾百姓不得不想方设法的贴补一路官曹,甚至举数家之力分摊行贿之所用啊!”
原来如此,叶安微微点头,大宋的漕运看似满足了东京城中的粮食所需,货物所需,可实际上同样是在剥削百姓,这是剥削的手段更加隐秘,更加猖狂。
路上的运输还能有绕行的办法,可水上不同,行船也非从一处直接到另一处,而是要不断的在码头停泊补给,同时向漕司缴纳过费,朝廷规定的漕运过费极少,但架不住上下盘剥啊!
虽说明目张胆,可谁也不敢***,民告官告不赢的……
倒是叶安这艘官船一路从真定府南下从未有过一次缴税,而漕司衙门的截船见了统统靠边让出水路,更有甚者会驱船相伴,送上新鲜瓜果吃食,漕司他们的官吏更会登船拜见。
也难怪每有京中大官走水路赴任,总有夹带货物之事,实在方便!
这种只盘剥百姓,商贾,国家的行为对官员却毫无损害,甚至还会贴补,也难怪大宋的漕运衙门堪称肥水第一的所在,至今无人弹劾查验。
反倒是漕运以有荒废之相,多处水运航道出现问题,漕运四渠且不说,单是东京城外的黄河已经是一座高过陆地不知多少的路上河了,说不得哪一天便会出现决堤之事,将要整个东京城淹没在泄洪区之中,也难怪后世发现的东京汴梁城在数坐历代城池之下……
叶安之所以对大宋的漕运如此关心,不是他忧国忧民,而是他看到了这个王朝的基石开始腐败,说到底还是朝堂之上那群人的不作为,他们重视政治,重视文教,重视地方上的官员任命,甚至重视天灾人祸,可对基础设施的建设却差强人意,对地方上的吏治更是一脑袋浆糊,利国利民的政策不是没有,可最终能到百姓手里的又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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