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黄的草原开始褪色,风里带着初冬的凉意。
秋天过后,潘帕斯地区和巴塔哥尼亚地区开始进入旱季,降雨量迅速减少。
五月的季风,像一把钝刀,刮过潘帕斯草原,剥蚀地表松散土壤。
起初只是地平线上的一线昏黄,像远方的野火在燃烧。
但很快,那抹黄色膨胀、翻涌,吞噬了整片天空。
风裹挟着干裂的土壤,呼啸而来,遮天蔽日。
天空在午后骤然变色,从澄澈的蓝褪成浑浊的土黄,仿佛有巨手搅动了天地间的尘埃。
远处的安第斯山脉被一层灰雾吞噬,消失在地平线上。
风越来越急,卷起干燥的土壤,形成一道翻滚的沙墙,如潮水般向村庄逼近。
一场罕见的沙尘暴袭击了阿根廷。
最近几年阿根廷南方和潘帕斯草原的农业开垦过度,虽然有进行防护林建设,但是整体来说,旱季后的沙尘暴变得有些严重。
窗外,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天空泛着病态的橘红,圣赫塞的女秘书匆匆关上窗户,细密的沙粒仍在玻璃上簌簌作响。
农业部柯林达斯·艾迪逊和财政部部长阿瑞秋·特蕾莎,不得不进行多次会议,准备开展植被恢复工作。
“十年前,沙暴只在圣路易斯地区的北部出现。“
“现在连东部地区都受到了影响。”
“防护林计划必须加快。“
农业部长敲了敲桌子,
“我们要在三年内,沿着主要沙化区建立一条宽度不低于500米的林带。“
黄褐色阴影正吞噬着科尔多瓦省的农田,冬小麦的种植已经开始。
风越来越急,圣罗莎市,翻滚的沙墙如潮水漫过国道,吞没了最后几株挣扎的牧豆树,普马斯镇镇长马丁内斯在电话里嘶吼:“新播的燕麦种全完了!”
圣罗莎市能见度降至50米以内,东部情况要好一些。
联席会议持续到凌晨。
“从长远来看,这比补贴受灾农户更划算。“
柯林达斯拿出一组数据,
“每公顷防护林可以减少40%的风蚀,还能改善局部气候。“
最终,一份折中方案获得通过,内阁将优先在沙化最严重的三个省份推进防护林建设,同时鼓励灾害严重地区农场采用轮作和覆盖作物技术,减少土地裸露。
建设资金从财政部的农业补贴基金和农业部的开垦基金里面出。
在五月最大风暴降临后的半个多月,南方地区开始降雪,旱灾开始缓解。
而防护林建设行动,也将在春天全面铺开。
……
经过最近四五年的民族融合政策,不少族裔改姓通过改姓加上联姻,很多新移民已经彻底融入阿根廷,
移民二代只能从口音和外貌上区分,三代四代和本土白人几乎没有太大区别。
阿根廷统计局显示,本土白人含混血白人的数量达到了5100万,保证了民族主体地位。
通过将不同族裔统一划入本土白人,加速了整体社会融合。
如果包含流动人口,游客以及一些非法移民的话,去年阿根廷常住人口在6300万左右。
而今年阿根廷人口继续高速增长,包括一些原先没有登记的人口也清理出来了,阿根廷统计人口将达到6600万。
对于圣赫塞来说,不管是什么人种都不要紧,只要他们没有独立需求,就通通划入本土白人,同化两代人下去,全部都是认同的纯血阿根廷人。
管你是高乔人还是新移民还是混血,通通都是阿根廷人。
很多地方市政厅为了少做事或者为工厂减轻经营压力,有隐瞒人口的需求,而且很多地方警察厅人手不足,登记不及时,一些黑户打工者,国际劳工,所以人口统计并不完全精准。
阿根廷本土纺织服装工业的发展确实相当奇葩,一边大量招聘新移民女工,然后招聘小部分男性工人,还有就是招聘中老年女性,禁止招聘低于30岁的年轻育龄女性,被写入《纺织业用工法案》,抓到就罚款,但是外来移民的女性就业则不受到限制。
在很多女性工人需求居多的行业,都有这种来自科恩内阁的奇葩限制法案。
在阿根廷,中老年女性通常被视为家庭经济支柱,特别是子女已成年的情况下,她已经退出了生育期,雇佣她们既能补充劳动力,又不会显着影响生育率。
外来移民和国际劳工通常从事低薪岗位,且其生育率高于本土居民,这个政策实际形成,外来者承担生产,本土人口维持生育的分工。
本土纺织厂通过雇佣更廉价、更少福利诉求的移民女工维持竞争力,而限制本土年轻女性就业,也降低了社保支出,减少产假等福利成本。
当然,这种政策并不能太长久,只能说是科恩内阁为了提高生育率的小手段,也促进了阿根廷纺织服装工业的快速进步。
科恩内阁计划再实施5年左右就取消限制,目前其他行业女性就业率已经开始增加了。
阿根廷纺织业目前开始通过移民女工和技术培训崛起,加强机械化生产提高效率。
当然这个大规模引入新移民女性的原因之一就是为了让阿根廷普通男性可以获得配偶,大部分新移民纺织女工会选择结婚。
阿根廷纺织工厂组织的相亲会频率达每月2次以上。
一些省为了政绩还进行人口虚报少报,加上一些人口只是短期定居阿根廷,所以去年的人口数据统计只能是相对准确的。
人口激增推动家电、摩托车、汽车等消费品普及,重工业体系因此获得增长和发展。
阿根廷2300万城市人口规模,由于目前将人口低于3000人的小镇并不作为城市,所以没有列入城市人口,这类郊区小镇人口数量约有1000万左右,这种统计模式极大的增加了阿根廷劳动力成本优势。
如果按法国标准计算,阿根廷城市人口规模在3300万,城市劳动力人口在2200万左右,目前足以支撑现有工业体系发展壮大,偶尔会有劳动力缺乏的情况也随着国际劳工的加入变得相对富余。
劳动力成本优势吸引了美欧和日本公司转移纺织、电子组装产能,很多行业开始繁荣,也吸引了更多新移民加入阿根廷。
玻利维亚,智利,巴拉圭,乌拉圭,奥格兰,巴西,秘鲁,哥伦比亚,墨西哥的国际劳工数量也越来越多,1964年阿根廷劳工达220万,这甚至并不包含已经定居在阿根廷申请入籍的移民,劳工主要填补城市低技能岗位如建筑和制造业。
根据阿根廷人口发展协会的估算,在强有力的人口政策刺激下,阿根廷仍能够保持6.5生育率在15年左右加上每年40-60万的新移民。
预计1980年阿根廷人口将突破1亿,成为新大陆人口仅次于美利坚的大国,15年后会下跌到4-5的水平,然后再维持20年左右,人口突破2亿,然后就是听上帝的了。
阿根廷现在崇尚早婚,多子多福,加上社会女性就业歧视,避孕措施不到位,农村人口规模扩大,都推动了新生儿出生率的快速增长。
农村家庭依赖小孩从事农业劳动,多个小孩是经济保障,目前阿根廷农村到城市移民的数量维持了一定规模,土地改革成功后,很多地区农村迅速实现扩张。
阿根廷长期耕地完全开发之后,可以达到5600万公顷,约5.6亿亩耕地,粮食年产量可达1.6-2.2亿吨,足以养活更多的人口。
全阿根廷的主流教会在教会管理机构阿根廷教会局的支持下,都在鼓励生育,反对避孕。
这种保守的生育观念为后续鼓励生育政策奠定基础,政府推动早婚多福传统价值观复兴,配合媒体宣传将高生育率塑造为爱国行为。
工业制造业繁荣带动阿根廷中产阶级扩张,男性工资足以支撑家庭,女性更多回归家庭,如普通钢铁工人的工资目前已经达到了1万比索。
随着物价持续下降,比索升值,这个工资足够支撑一个10口之家的生活成本,而且住房价格也持续下跌,如果生育五六个小孩,不仅不需要交税,还有税收补贴。
各地政府提供购房补贴,降低多孩家庭住房压力,大量官员公开呼吁多生孩子,以繁荣未来的阿根廷。
按人口管理局和警察部的估计,生育政策激励将在未来十年为阿根廷带来2500万的新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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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根廷华裔数量目前维持在350万左右,主要分布在大城市和郊区,有不少无法适应华裔新移民离开,前往更加疯狂的金钱热土美利坚。
这并没有列入已经是混血的华裔,如秘鲁华裔,他们在统计上已经成了其他族裔。
事实上华裔还是很受欢迎的,他们更善于在商业和工业上取得成功,而且大商业家族数量也很多,成为商业上的领导者,超过了印度裔,可以和本土白人还有中东裔相比,在重化工业也有不少取得成功的。
目前已有17位华裔担任市级经济发展顾问,春节已经成为布宜诺斯艾利斯和布兰卡市的官方节庆活动。
一些来自南洋顶尖学府的大学教授通过避难前往阿根廷,5名教授参与科恩内阁的科技顾问委员会。
大多数华裔移民多专注经济积累,政治意识较弱,而且就圣赫塞本人的经验,大部分华裔几乎不存在海外建国的可能性。
在国家情报局的情报显示,阿根廷华裔分成了好几个派别,其中主要派别就是南洋系,新华夏系和新台北系,其中南洋派实力最强大。
几个派别之外的话就是一些零散的秘鲁派,巴西派之类的,不成气候。
而南洋派又分成马来帮,印尼帮,越南帮,泰国帮,新华夏派则分成福州帮,莆州帮,潮州帮,嘉州帮等一堆派别,这些派别互相合作渗透,又进行对抗,并不团结。
而新华夏系和新台北系因为经济实力不够,往往涉及地下黑帮,其中又有统称福州帮,平潭帮的一些帮派,比如福州帮的名字可能是三合会,南洋派系的也可能叫华青帮,泗水帮,洪门之类的,台湾的可能叫竹联帮,四海帮之类的,并不与华裔的派系相同。
以前阿根廷华裔黑帮通过地缘如同乡会和利益为纽带,而非严格派系,人员构成十分复杂,如福州帮与竹联帮合作搞杀猪盘,华青帮对抗朝鲜帮我叫上四海帮。
现在这些黑帮已经覆灭,大多已经转入更隐蔽的地下,或者转移到更混乱的巴西和奥格兰,还有遥远的哥伦比亚。
组织结构继承下来,成为商会联合的名字,许多帮派通过漂白成立合法社团。
如玉门会,长城俱乐部,太平会,青田会,潮州会馆这些,在经济领域继续发挥作用。
最近五六年,阿根廷新崛起的华裔家族多达数十个,他们迅速在工业和经济领域取得了成功。
目前已经有23个华裔家族进入阿根廷富豪榜前200名,印度裔也有15个,但华裔增速更快,日裔也有10个。
他们可以进入除了银行,军工等少数垄断行业外的所有行业,从一开始的零售,纺织和建筑,如今进入石化,航运,地产,汽车零部件,矿产等各个行业。
不过也有一些特许经营的情况下,少数几个公司被允许参与,科恩内阁的宗旨就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哪怕是魔鬼也可以建立合作。
华裔成为最成功的新移民群体,而且科恩内阁极为看重华裔的两大根系,新华夏和南洋,新台北虽然只是一个省,但和南洋小国比起来,规模也不算小,有美利坚的扶持,实力比南朝鲜还要强不少。
阿根廷通过华裔发展南洋市场,并直接与新华夏建立秘密联系,获得好处。
华裔钢铁巨头陈福安携带巨资创办安化钢铁,通过开发新冶金技术--采用氢能炼钢技术,碳排放降低40%,被列入国家工业振兴计划。
目前是布宜诺斯艾利斯市最重要的私营钢铁公司,这位华裔只有40出头,出生于马来亚槟城的年轻富豪,已经是布城市政厅的座上宾。
他的大儿子陈希文成功考入布宜诺斯艾利斯大学化工系石油专业,并早早进入阿根廷国家石油公司实习。
二儿子陈希杭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中学的成绩也非常出色,已经有多所着名大学向他伸出橄榄枝,包括最近几年风头正盛的布兰卡大学以及老牌的科尔多瓦大学。
陈福安还有个弟弟陈福星,成立阿根廷福星纺织化工,在化工行业迅速崛起,他的大儿子陈希宪成功考入布兰卡大学化学系,已经进入玛雅化工实习,二女儿陈希芸也进入布兰卡理工大学学习机械。
司徒家族中,司徒南控制的环球运输集团,是阿根廷最大的船队之一,开辟了多条亚洲-南美航线,拥有58艘大中型轮船船,有16艘散货轮和2艘油轮,每年运输的各种货物超过3000万吨。
司徒家族向非洲军阀叛军走私军械,为古巴人提供武器,通过瑞士银行转移资金,与普拉里国际船运,布兰卡国际船运,阿根廷国家航运,马丁内斯船运进行合作和竞争。
单个的规模虽然比不上希腊船王和三井商船,如果是两三家合体则是相差不大。
欧阳家族规模也不错,起源于香港-澳门的走私贸易网络,后转型为跨大西洋航运巨头,以低调、狠辣、高效着称,核心成员是欧阳明和欧阳星两兄弟,他们建立了南大西洋运输集团,在欧洲,欧阳明掌控战略决策,擅长与欧洲政商精英周旋。
欧阳星负责非洲业务拓展,因为与非洲军阀合作而饱受争议,通过贿赂当地军阀获得几内亚比绍、安哥拉港口30年运营权,在安哥拉和尼日利亚成立了石油公司。
由冯氏家族第三代冯高桥控制的新高桥集团,是阿根廷最大的商贸一体化集团之一,运营南美规模领先的商贸超市,整合农产品采购、加工、分销全链条业务。
阿根廷冯氏家族是美利坚冯氏家族的重要分支,美利坚泰山工业集团曾大力支持新高桥集团发展。
冯氏第二代冯世安在芝加哥大学结识了圣赫塞,最终与恩科电气建立了合作关系,冯氏利用他们控制的香港贸易公司,帮阿根廷绕过美利坚禁运,进口日本半导体和各种电子产品生产线。
来自新台北的李云帆,家里原先就是当地有名的富商,富家子弟,体格强壮,1960年的时候,26岁的李云帆自新台北乘客轮抵达布宜诺斯艾利斯。
新台北省的经济发展很快,科恩财团在省府台北和南方城市基隆有不少业务进行洽谈。
当时阿根廷正是必隆主义回潮与美苏势力渗透的夹缝期,他带着父辈积蓄的5万美金外汇,在博卡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