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心一愣,回过身看,只见一华衣女子立在道上向他招呼。他眯眼回想,对方已施施然走近向他行礼道:“如真见过实录事,一载未见,实郎可安好?”
实心连忙回礼,眼前的这位女子正是前交河公麴智湛的女公子麴如真。二人客套了几句,实心不便多留柱国李府,更不便与女子单独私聊,这里可是长安,人言可畏,只得匆匆告辞回传舍。不想第二日一早便收到了天山县公麴智湛的邀请函,当日的降臣阶下囚,如今的高位贵公卿。实心拒绝这邀请不行,接受这邀请也不妥,权衡再三,依着官阶身份带了些薄礼登门应约作客。
麴县公的脸上满是热诚与友善,领着府上的两位公子一起到中门迎接实心,麴夫人与麴娘子皆在堂厅迎候。实心自感位卑人轻,不敢造次,连忙依足规矩向麴县公等人行礼,又被麴县公亲自扶起。
“实郎不必自谦,你在交河城对我们一家的照顾,智湛永记在心。快快请入内上座。”
麴府一家将实心奉若上宾,麴县公对实心关怀备至,有如长辈对子侄般照顾,这让实心不是很习惯。
“阿耶,我们让实郎感到不自在了。”麴智湛的二公子麴崇裕笑呵呵地打岔。
智湛愣了愣,旋即笑道:“是我们过犹了,我们还是先用饭吧。”
宴席设在偏厅,厅里支起窗棂正对着后花园,炎炎夏日屋檐下纳凉,微风吹起花香,清酒浅酌佳肴回味,实心绷紧的神思也略略放松了不少。
智湛命仆役取来琵琶亲自弹奏,米夫人敲鼓附和,二公子麴崇裕高歌吟唱,实心便与长公子麴崇昭一同鼓掌打拍子。麴如真微微一笑,支起身子连翩起舞,那灵动姣美的身段如蝴蝶般轻盈,亦如行云般流畅,实心从未见过此柔软精妙的舞姿,不由得看直了两眼。
长公子麴崇昭在旁笑道:“这叫折腰舞,相传是汉高祖刘邦最宠爱的戚夫人所创。听说中原自汉室起一直明令禁跳此舞,我等入长安至今,还真没见别人跳过,难道此舞当真已在中原失传?”
实心歉意地笑道:“实心粗陋,对舞道一门不甚了解,还请见谅。”
麴崇昭碰了个软钉子,连忙笑道:“无妨无妨。”
欢娱半日,众人都有些乏,智湛便请实心到书房烹茶解酒。
“实郎,你今后要如何安置?返回交河还是留在长安?又或是有别的打算?”
“等朝廷的批示下来便要返回西州复命。”像实心这种从小吏累升至官身的寒门子弟,朝中没有家族关系支撑,美差肥缺是不可能指派到他头上的。若能留在京中倒还可以第一时间打听动向,若是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