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我女儿,我会给你们母女俩一个名分。”
一燕的脸上满是惊愕与失望,她是一个聪明人,想想前些日子许彦还写信联络骆丛的家人,现在却让骆丛和她的女儿记在他的名下,分明便是骆家不接纳她的孩子。她定了定心神,强自抑压眼中的泪意,勉强挤出“谢谢”二字。
饶是如此,一燕的身体还是一天比一天萎靡。姚医官隔三差五地诊脉调药,总不见起色,将近岁末时,人已经卧榻不起,每日勉强吃些汤水,睡着比醒着的时间还多。姚医官摇头与许彦说:“你给她准备身后事吧,她这是心病,我治不来。”
政光二十年元月初三,当众人沉浸在新岁的庆贺与喜悦时,安西都护府西院的偏厢里,一个身影杵在病人的榻前沉默地等待,他刚刚吩咐仆妇往西院请玉奴和正在照顾玉奴的阿若进来。许彦把目光投向了榻上的一燕,曾经光滑饱满的脸容如今变成了蜡黄枯槁,美艳绝伦的双眸只剩下浑浊空洞的眼珠。也好,她很快便能与骆丛在地府相会,许彦自我安慰之际,阿若抱着玉奴进来。
小玉奴看见许彦,“啊啊”地朝他呼喊,表示要许彦抱她。许彦把她抱在怀内以左手搂着,身体却在一个几案旁蹲下,右手握起竹笔在几案的白纸上书写。寥寥几笔后,许彦把小玉奴交给阿若,将刚写的白纸展开,轻喊榻上的一燕。
一燕张开疲乏的双眼,游离的目光聚焦在展开的白纸上。
“这是我给玉奴起的闺名,许珞一。”骆丛与一燕的许家女儿,这是许彦所能想到的最美好的名字,只是弥离间的一燕无法言语,眼角却流下了最后的泪珠,再也不能张开。
一旁的阿若不住地以手绢拭泪,她怀里的小玉奴却不懂这人间的悲伤,扭了扭小身子茫然地看着许彦想要抱抱。
骆家是不会让一燕的尸骨与骆丛合葬的,许彦便在交河城北置办了一块坟地给一燕下葬,途径大伽蓝时顺道拜访了有些时日未见面的矢孤介。
“许别驾容禀,我门僧主去宁戎寺处理教务了。”矢孤介的僧仆什恴向许彦行了一个佛礼,歉意地解释。
“阿师何时回交河?”
“僧主没有交代,小僧不知僧主归期。”什恴目送许彦远去的背影,嘘了口气,匆匆跑回经堂,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