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氏脸色苍白:“夫君,我我把周国准备出兵高句丽的消息送回龟兹。”
麴智湛吓到了,忙左右顾看,确定没有他人在旁,才低声道:“夫人,你把出兵高句丽的消息送回米氏?”
米氏心虚地点头:“米氏担心周国吞并阿耆尼后会对龟兹动手,所以我把周国出兵高句丽的消息送回去给米氏,希望他不用担心周国会对龟兹不利,但但我不知道他们会趁此抢夺阿耆尼。”
“夫人?你此话何意?你是说背后蹿动阿耆尼内乱的是龟兹?”
“那个那个逼宫夺取阿耆尼的薛婆阿那支是龟兹国相诃黎布失毕的女婿。”
智湛倒吸一口冷气,“是米氏把这些消息告诉你的?”
米氏点头,不敢看他。
“夫人,你好糊涂啊,要是让周国人知道是你把周国出兵高句丽的消息传给龟兹引发阿耆尼的内乱,这可是一个灭族的通外罪。”
“我我一直通过菩提信使与驴唇语传送消息,外人很难截取到我们的书信内容。”
“夫人莫要轻看中土周人,他们的能耐非同一般。听为夫一句,莫要再掺和到这些是非里头。我们一家人只要平平安安,纵是在长安给周天子当奴作马我也是愿意的。”
米氏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夫君,我实在是害怕,每每想起重光年间的旧事,我便担心祸事会再次突然从天降临。妾身如今所做的这一切只是希望能提前掌握更多有用的消息,万一将来到了不得已之时,我们还可以尽早准备应对。”
“当年之事又有何人能提前察觉”智湛叹息,“都是命矣。”
米氏摇头:“妾身是义王后陪嫁高昌的女官,当年献文王重掌高昌清算义王及党羽,妾身即便不被赐死也是要被赶回龟兹的,若非夫君对妾身不离不弃,你也不会受到牵连一直为父亲所冷待。”
“此事又岂能怪夫人?不过是因为我臣服义王并未追随祖父与父亲避入北地罢了,夫人不要把罪责全揽自个身上。”
夫妻二人聊起往昔,一时间惆怅惘然,却教长子麴崇昭突然从门外给打断。
“父亲,母亲,妹妹来信了。妹妹她没有前去洛阳探望伯父,她她回高昌了。”
智湛大惊:“胡闹,我们正在给她议婚,她怎可回高昌!”
米氏道:“莫不是还放不下那人要追着他去高昌吗?”
智湛越想越忧心:“我等无召不得随意离开长安,我这便修书给许别驾,托他帮忙把真儿送回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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