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员,是人生中第二恐怖的词,相比之下只有绝症通知书能比这个词恐怖了。
在克洛诺斯公司被裁掉,代表了“无用”、“无法生存”。
成为对公司、城市、社会,乃至全人类都没有意义、不需要存在的人。
这很可怕吗?是的,很可怕。
钱唯壹得到参加“裁员大会”的通知时,正在给表格打钩,静静叫他放下手头的事,赶紧去往大礼堂。
大礼堂,平时路过过,从未进去过,因为权限不够,两扇雕花大门一直是禁闭着的。
这一次,敞开了。
跟随着人流走进大礼堂。
礼堂可够大的,估摸着能有个体育馆那么大。半圆形,尽头是礼台,座椅成扇形分布,每一排都比前面的高一点,上面还有二层。
布艺座椅选用了靛青色,与周围的灰墙配合起来,色调阴冷压抑。
房顶的大灯亮度很高,待久了能决定烤得慌,就算有空调调节温度,心里也觉得燥。
自从到了这破地方,钱唯壹接触的就是人造光源,看到的颜色多为灰、绿、蓝。
搞不懂公司老板的审美,是怎么回事。
礼台上空飘着一行立体大字:欢送大会!
礼台摆放着一尊铜像,用玻璃罩罩着。
离得太远看不真切,想来应该是重要人物的形象,比如说……老板。
“裁员,这地方还裁员吗?”钱唯壹悄悄地问静静。
静静回答:“当然会。只要是公司就会有裁员的可能。”
“不是要应对时铸体吗,难道不是人越多越好?”钱唯壹不明白。
“并不是。”静静只回答了三个字,没有再解释的意思。
很明显,还是权限不够。
钱唯壹真是觉得头痛,除了知道三月兔的情况外,一点点长进都没有。
那可不,天天填表格读数字,怎么也不可能晋升。
搞不好那些扫厕所、洗衣物的实习人员,都比他更有晋升机会。
起码人家在干实事。
“裁员标准是什么?”钱唯壹觉得这总该能知道吧。
静静回答:“由上层领导核定。”
得,说了跟没说一样。
上层领导,钱唯壹想象到的就是欧阳克里斯。那个老家伙的工牌可是“特级”。
权限肯定特别高。
“废物就该去死,有什么奇怪的吗?”边上一个大个子男人语气充满了不屑。
钱唯壹稍稍看了眼大个子男人的工牌,果然是“初级”。
之前打过照面,没说过话。钱唯壹总是瑟缩着,尽量使自己不起眼,自然不太受人注意。
大个子男人听到钱唯壹的小声嘀咕,然后接了个话茬罢了。
只是看一眼,没有接话茬,这种事没有任何讨论的必要。
钱唯壹不明白在对抗危险的时铸体的同时,还在搞这一出的意义是什么。
总不能是嫌弃人太多了吧。
想想一个三月兔就让人没法没法的,还嫌人多呢?
感觉不太可能。
想不明>> --